“三、三弟,你别气!”尉迟望儒赶忙打圆场,“有话好好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就是他的兄长们吗?
“二选一啊!”尉迟念儒洋洋得意。
莫怪他们,谁让他敬酒不吃偏吃罚酒呢?
“什么意思?”
“阿棋入府时签的卖身契还在我们这里。”耸一耸肩,尉迟念儒笑得好不开心,“她在外面整日与男人们混在一起,太失咱尉迟府的颜面了,所以呢,我们要执行家法,将她囚在柴房,一生一世。”
“她是我的人!”尉迟闻儒几要咬碎一口钢牙。他们怎能这样无所不用其怪!
“可她的卖身契在我手中,我想将她怎样便怎样!就算我将她卖人青楼为妓、将她送给老头为妾——你又能拦得住吗?”从来不知一张黄旧破纸原来有这么大的效用。
“你!”愤怒的火焰已在他的血液中熊熊燃起。
“书坊与阿棋,你只能留一个。”他们再傻,也知道那个死丫头对三弟有多么重要。
“二弟,其实你有那个阿棋,什么都可以手到擒来啊!若我也有这么一个女人,肯在外与男人们……”思心的笑声越来越放肆。
他紧紧闭上双哞,用尽全身所有自制力,拚命压抑心中翻滚不已的沸腾怒焰……最终,忍不住地刚要大声反驳,却耳尖地听到轻巧的熟悉脚步声,慢慢移向这里。
是阿棋!
所有的反驳一下子卡住,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阻住她听到这些难听的话,不让阿棋受伤!
“不要再多说一字!”他猛地睁开凤眼,让眸中炙炽的火焰尽悉射出,“你们若敢再多讲一字,休怪我不念兄弟情分!”今日便作一个了断吧!以后也跟他们再无瓜葛!
“三、三弟?”
两人不由得愣愣地闭了嘴,呆呆地望著周身盈满怒火的亲弟,那冷酷的神色,是他们从没见到过的。他真是他们那个从不发火、一直淡漠相对的亲弟?
“所有一切到此为止。”冷冷扫过呆若木鸡的两人,尉迟闻儒不动声色地望向窗子,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小心伏在纸窗前,侧耳聆听屋内的动静。
心,一下子没来由地一轻。
他的阿棋,只要有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不就是五间书坊吗?我给你们。”他淡淡地开口,没有了刚才的无边怒火。
“真、真的?”尉迟念儒一下子瞠大了贪婪的双眼,“不是骗、骗我们的吧?”
“我从不出言无信。”从此後,他只有一个家,那便是城郊的小小院落;从此後他只有一个家人,便是他的阿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