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一出生起,他所背负的,便是爹爹的无尽期望,期望他能胜过两位哥哥,不只会读书,还能继承起尉迟祖上流传下来的围棋之艺,并使它重振声望,称雄中原!
他喜欢围棋,乐意为它献出所有的时问、精神,一了爹爹的期望。
若没有她无意中的加人,他的一辈子,除了与围棋相依为命、除了永无止境地钻研围棋之艺外,便没有其他了吧?
可当她出现後,他的生活,完全被打乱了;他的观念,一下子被推翻了。
当爹爹问他,要不要再找一个懂棋艺的侍童,将她丢开时,他想也不想地使摇了头。
在不知不觉中,他已将她的笑、她的娇、她的恼、她的倔,她的一切一切。全郡地装进了自己的心,再也无法驱离。
这一辈子,他的心中除了围棋,便被她霸道地占满了全部。
爱棋成痴。
他,爱棋,早已成痴。
深蓝的天幕,点点的紧星,无风的暗夜,寂静的河畔石径,陪他无语漫步的,有她……
“尉迟,呜……好麻。”
低低的微弱抱怨,发自他紧拥的怀问。
“忍一忍,过一会儿便好了。”他爱怜地将唇印上她的发,低声安慰。“以後再也不喝酒了。”她抬起圆脸,圆圆的杏眸中蕴著委屈的水气,藉由不远处民居中微泄的灯光,清清晰晰地映在他眼前。
“好,再也不喝了。”他看著她说。
“尉迟,我不习惯这样的你。”她嘟起红唇,喃喃低语。
“不习惯我这样对你?”坐在河畔的石椅上,他与她面面相对。
她点头:眨一眨杏眸。
“可你不是抱怨我总吼你吗?”善变的小丫头!
“你吼我是因为我总惹你生气呀!”
“哦?”他挑眉。
“反正早被你吼惯了,也没什么了。”她吸吸鼻子,缓一缓口中的火烫以及麻辣。
“为什么突然这样子待我?我睡懒觉你没吼醒我,我去书坊你不再阻止我,相反还热心地开始询问经营事由。”以前他从不问不管的。
“今天你没吼我骂我,而是对著我笑了一整天!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怎样对你,不用经过你的同意吧?”他学她的样子皱皱鼻子,年轻俊朗的脸庞上满是笑容。
“可有些事必须经由我的同意,你才能做!”论口才,她又不输他,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