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还须暗中进行。”张先生率先离座,笑著抱掌,缓步离开帐房,回自己主管的书坊去了。

其余三位先生也二辞别,出坊而去。

“棋姑娘,中午在这里用饭如何?”王先生笑著挽留早已视为自家孙女儿的阿棋。

“谢王先生好意,只是我还有点事,须回府面见三公子。”阿棋笑咪咪地谢过,也步出书坊,往居处慢慢前行。

平时她甚少来书坊,若来,或有尉迟在旁陪同,或有江大随在身後,但这次她独自前来,是因为印制“昌黎先生集”一事而瞒著尉迟闻儒来的。

“赚钱多少才知足?有吃有穿便行了。”这话尉迟闻儒常 挂在嘴上,每当她谈起生意经,他总会笑著打断她,你若用心在围棋上,我才开心呢!却也不阻止她跟随张先生等人学习经商之道,一切随她喜欢。

唉,他生性随和、淡泊名利,一心只专心於围棋之术,闲暇时递读经史文集,对於经商,是没有一丝兴趣的。她不替他谋谋生计,又能怎样呢?

想起便觉得哀怨,她绞尽脑汁,是为了他尉迟闻儒耶!他非但不感激,还总是三天两头地吼她,一心一意想将围棋塞人她脑中,似乎她会了棋艺,便是最能取悦他了!

该怎样办呢?

印书一事不能告诉尉迟,免得他又骂她一肚子的生意经,整日不务正业。

可这五百两白银,她一个小小的丫头该怎样去筹呢?齐先生的话虽不中听,却也点到了要害。她真的没法筹到银两!

但,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啊!

该如何做呢?

脑中乱成一团,自然走错了回府之路,一走一停的,脚步竞停在了一处偌大的府门前。

聂府。

她抬头瞅一眼高悬门前的朱红大区,漫不经心地抬脚要离开,她来聂府做什么?

聂府碍…啊!杏眸一下子圆了起来。

聂府!拥有无数布庄、玉坊的京城聂府,家大、业大财更大!

嘿嘿嘿嘿,聂府啊!挂上灿烂的笑容,她昂首挺胸,大步跨到了门前。

“烦大哥通禀一声,就说尉迟闻儒尉迟公子的棋童求见聂大公子。”

嘿嘿嘿嘿,五百银子,快到手喽!

圆圆的脸庞,笑咪咪的。

“阿棋姑娘,近来可好?”温文儒雅的年轻男子含笑走进花厅来,轻轻颔首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