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的杏眸中,顿时弥漫腾腾水雾。不让她睡耶!天下恐怕没有比这更严厉的处罚了。呜呜,流年不利哦!

“少给我装可怜!”鄙夷地撇过头,不看她的可笑样,尉迟闻儒随手从书桌上拎起一本书,垂目细读起来。

呜……她背啦!委屈地吸吸鼻,令主子大人蒙羞的小小棋童,开始啃手中薄薄的小册子。

屋外寒风呼啸,大雪漫舞;屋内暖气融融,安静详和。

直到,细细的鼾声悄悄响起。

“阿棋——”

咬牙切齿的暴吼、惊慌失措的求饶,又满满灌了一室。

冬天,本来是该躲在暖和的屋中,围著火炉,煮酒闲坐下下围棋才好啊屋外,风依旧呼啸;屋里,暴吼求饶依旧继续。

唉!

若提尉迟府,在京城或许没多少人知晓,毕竟京城卧虎藏龙,达官贵人、商贾巨富,数不胜数,一户普通的富贵人家自然不值一提:但若提到“尉迟闻儒”这四个字,那在这大明朝里可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罗!

尉迟闻儒,自幼痴爱围棋,加上天生奇才,自九岁起,在大明围棋界中,便鲜少遇到对手。

他曾以一敌十,与十位围棋高手同时过招,激战十个时辰,只负了半子,从此声名大噪,少年天才棋手之誉响遍中原。

更在前年,接受来自东瀛的日本围棋界第一把交椅——黑棋武者的挑战,两人连下三天,最终握手言和,一老一少自此结为忘年之交,在围棋界留下一段佳话。

棋界的少年奇才,加上谈吐文雅,人又俊朗,又出自书香门第,可是大大的风光哟!

只是,外人眼里无限风光的背後,尉迟闻儒一肚的苦水却无处可泄哪!

“阿棋,又在打瞌睡!睡睡睡,你一天不睡会死呀?你到底是什么转世来的!还睡——”

似这般咬牙切齿的暴吼,几乎每日都会上演个一两回,甭说当事人早已练就听而不闻的本事,就连看门外带打扫庭院的江叔、负责做饭收拾屋子的江婆婆这一对母子,也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反正,公子每日不吼个一两回,心里不会爽快;反正,阿棋每日不挨几句骂,也不会清醒几刻钟;反正……闲著也是闲著,他们江氏母子每日不津滓有昧听上这么一段怒骂,总觉得日子太平淡。

“今日足第几回啦?“江氏母子窝在厨房烤火兼闲话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