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美梦中被吓醒,又惊魂地从树上掉落下来,再被看她不顺眼的小心眼男人耳尖地逮到她的咒唱,呜,她要死啦!

“三、三、三公子?”尉迟闻儒挑挑眉,“什么时候伶牙俐齿的阿棋被猫咬舌头啦?”

双手一撑树干,修长的身子便矗立在了那团雪球身前,细长的凤眼斜睨了地上发抖的丫头一眼,著厚靴的大脚随便地踢一踢她的披风,好心地帮她清一清已结在她衣上的雪花。

“若清醒了,便给我回书房去!”

“哦——”有些委屈地撇一撇红唇,她知道,今日的苦难又躲不过了。

“哦什么哦?快站起来走呀!”大脚踢一踢依旧.跪坐地上的雪人,有些不满她听而不从。

“站、站不起——”她努力撑起麻麻的腿,但实在没有独立站起的力量。

“活该!”尉迟闻儒幸灾乐祸地耸耸肩,年轻的脸庞上满是讥嘲。

“跑呀!躲呀!藏呀!让我再开开眼界,看你这位围棋白痴能想出什么绝妙法子,在过年之前将这本‘围棋十八阵’背熟!”越讲到後面,俊朗的面庞越是扭曲变形,清亮的嗓音越显粗哑。

天杀的!枉他被誉为大明第一的少年天才棋手,可跟在身前身後身左身右将近十年的贴身棋童,竟然依旧是一枚白——痴!

围棋白痴!

想起来便觉丢脸!

“明白告诉你,若这薄薄的小册子,仍塞不进你的木雕脑袋里,我……”

令人心惊胆颤的磨牙声,明白告诉瘫在地上的人,後果是什么!

罚她跪?罚她抄写棋经一千逼?罚她关在书房打算盘?罚她不准吃饭?

罚她去书坊做一个月的卖书小厮?罚她打扫庭院?罚她帮江婆婆做饭洗碗?

还是罚她……早已用过的招数,在她脑中飞速打转。

“中午不准午休,晚上不准睡。”

圆圆的杏眸霎时吓得眯成了一条细缝,原本圆圆的脸更是皱出了满睑的皱纹。

奸、好、好——狠!

“怎么?嫌处罚太轻了?”尉迟闻儒呵呵一笑,甚是满意这次威胁的成果。他就知道,这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没有觉睡!

“三公子——”阿棋可怜兮兮地跪坐在雪地中,仰起圆圆的脸,努力瞻仰高高在上的主子大人,“我这次一定一定会用功,绝对绝对会将这小册子完完整整地背下来!”

要她发血誓也成,但千万不能剥夺她睡觉的乐趣哟!

“你呀!”尉迟闻儒实在败给这尾睡虫.摇摇头叹izl气。“走啦,回书房

弯腰伸臂托起这团冷冷的球来,虽然仍是一脸不悦,但动作却带著一幺幺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