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舒恋笑了起来,“映月真了解人家——”
“从小到大你的鬼点子就是层出不穷啊!”月映月叹自。
倚坐在贵妃椅上、一身雪自的冬舒恋扑向月映月,“哪、哪、映月……”
“嗯,我在听啊!”
“你不觉得在牌楼底下接绣球很热很挤人很多吗?”
“是很讨厌。”月映月皱起眉。
“很不舒服对吧?”冬舒恋愉快地笑着,“人家才不要去挤呢!”
“但这次是王爷要抛绣球……恋恋,你会有很多很多的竞争者唷!”
“可是端烈喜欢的人只有我而已。冬舒恋傲然一笑,绣球一定是人家接到的,其他人都不要想。”
“有这种自信当然很好……”月映月捏着她的鼻尖,但凡事都要小心。
“有映月帮人家准备,人家不会有问题的!”冬舒恋很有信心。
月映月被她这碗迷汤甜蜜蜜地灌着,即使明知这姑娘鬼点子最多,还是忍不住露出笑容来。“真拿你没办法!”
月映月自着冬舒恋的要求去办,却没有想到要再问她一句“王爷知道你不在牌楼底下接绣球吗?”,而冬舒恋也没有主动讲,于是她们这一行人的行踪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在牌楼上扔绣球的端烈王爷。
在很久很久以后,端烈一想到这件事情,就会怒上心头,对着冬舒恋狮吼:“我如果英年早逝一定是被你气死、吓死、玩死——”
然而,哄得盛怒中的王爷又捂着肚子失笑的绝活儿,向来是冬舒恋最擅长的事儿。
至于她用了什么法子,就是他们小俩口的闺房秘密了哪!
总之,端烈王爷扔绣球的日子逼近了,而冬舒恋却严格保守秘密,誓必要在那天让端烈王爷惊喜若狂。
这场盛大的抛绣球,在日后漫长的岁月里,都不断地被无数人提起。
他们会说,那一个夏季末尾的下午时分,长安城里被花朵淹没了。
各式各样盛装的劲装的或者华贵或者朴素的姑娘们,都涌向了镜照河畔的那座牌楼去,而在牌楼上,威武的端烈王爷手捧绣球,严肃地准备扔下去。
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一桩大事!
不仅是如花朵般娇艳的姑娘们,连花街柳巷里的少女少年们都在大白天的时间出动了,他们来到牌楼下方,虔诚地仰望,祈祷能接住降落的幸福。
那围拢成一片缤纷色彩的人群,传递出不可思议的庞大能量,而相对于怀抱美好期望的人们,依照着时辰准时登上镜照牌楼的端烈王爷,则是黑着一张脸,看着底下满满的人头。
一样是居高临下,他觉得在阅兵台上看着听令的将士,比现在这种乱七八糟的状况好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