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似笑非笑地,她招呼道。

端烈的嗓子沙哑而干痛,“恋恋呢?”

“这个时间,还在睡呢!”阁主将碗放在端烈手里,盯着他喝下去。“要一口喝干哦!这可熬了很久,吐一口出来都不行。”

端烈抽了一口气,着大不了苦死的壮烈心情,一口干了。

那药没有他想像中的难喝,这么一碗下去,他的嗓子明显好了很多,连身体关节上隐的抽痛都减缓下来。

他把碗交还给她,“怜花宴……”

“已经结束了。”阁主平淡言道,把碗搁在几上。

端烈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你不是问怜花宴吗?”她瞧他一眼,“已经结束了。你的皇帝哥哥忙昏头了,忘了派兵来阻拦。至于恋恋……是她自己决定要参与怜花宴的——你没有赶上,也没有完成你的承诺,端烈。”

“恋恋……”端烈面如死灰。

阁主淡漠地望着他。“那人待她很好,恋恋没有伤着哪里,隔天一样活蹦乱跳的,没有需要什么休养。”

端烈捂住脸,掌背上浮现了青筋。

“你若不想再见恋恋,就打理一下,和你的护卫离开这里,不要再来了。”阁主轻声说道,而后合上了门,离开了。

那一贯的嚣张狂妄、风流傲慢的端烈王爷,将自己捂掩在沉默的黑暗之中,一动也不动地,几乎僵化了。

他的痛苦与懊恼,无法言述。

冬舒恋抱着膝,坐在十二金钗专属厢房中的朱栏窗台上。夜风很冷,她把自己裹得很实,包成一团毛绒绒的小兔子,冰凉凉的脸埋在膝里,看不清表情。

怜花宴过后,她和月映都从偏房中搬出,各自移进了十二金钗的厢房之中。她们紧临着彼此,若要去找对方的话,只要抱着枕头就可以直扑隔壁房。

心里没有人的月映恢复得很快,她马上全心投入工作之中,短短的三日内,为自己开拓无数的新客,其中有半数都将在日后持续地指名于她,维持住她不坠的地位。

然而冬舒恋心里有着人,她还需要时间恢复精神……

尤其是,她已经从月映口中,听说了端烈回来的消息。

和怜花宴的日子,差了两天半的时间。

“你没有赶得及回来……端烈,你以后再也不想见到恋恋了吗?”

她对着自己心间呢喃,那声音微弱得仿佛只是低泣。

然而有一道阴影,将她笼罩,呼唤的声音像是一朵重瓣的山茶,沉重而决绝地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