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嬿妤惊魂未定的,被送进了病房里,门在她身后关上。
她才从鬃狗的嘴下逃脱,转身竟然又进了虎穴吗?
苏嬿妤唇色苍白,勉强镇定了心神,抬眼往病床的方向看去,一瞬间,原本奔跑过后的绯红脸颊,双成惨白。
那人,竟是方肃禹。
你为什么会这么虚弱?苏嬿妤张了张嘴,却出不了声。
她看着他手臂上插着的输液管,那足足有三大包的点滴非常刺眼,他躺在病床上,床头的位置升得比较高,让他可以将视线直直的望向她。
他脸上的颜色,并没有比起她的惨白,要来得红润一些。
她抖着唇,“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方肃禹奇妙的了解她问不口的问题,他无比平静的回答,“我受了枪伤,子弹从我的背后穿透骨头和肺,卡在前面的胸骨上。”
微妙的停顿之后,他轻声说:“那场婚礼被我搞砸了,我昏迷了一个月,一个多礼拜前才醒来,医生说,我几乎死在手术台上。”
苏嬿妤发出了一声呜咽,像是无法承受这个意外的消息。
方肃禹很虚弱,而他非常乐于利用这份虚弱,他必须在苏嬿妤冷静下来之前,先一步的安抚住她──如果她现在要追究他被指定的情夫身份,他可没有足够的力量来镇压住她的反抗。于是他加重了砝码。
“我无法联络到你……”他的声音很低,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昏迷,“我的手机没有电了,我醒来的时候重新充了电,然后就一直试着联络你,可是,宝贝,我找不到你。”
他的声音无比哀伤,“我想见你,嬿妤,你不会知道,我好不容易醒来,却无法看见你,这几乎让我崩溃,我简直要死去。”
“老公……”苏嬿妤似乎站不住了,她扶住了墙,才勉强让自己不要跌跪下去,她的眼眶迅速红了。
方肃禹垂下眼,“你不想见我,是吗?小猫,我在病房里,清醒的时候,就一直在拨打你的电话……嬿妤,亲爱的,你有没有想念过我?”
苏嬿妤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哽咽,“我想念你。”
“但你却不愿意联络我。”他说:“小猫,我让你很伤心,对吗?”
“你在别人的婚礼上,接受了别的女人的吻。”她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