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平静,淡淡的,好像她说出口的并不是男友的出轨,而是随口说了今日气候凉爽。

其中那种被一再背叛的疲倦感,她掩藏得很好。

男人愤慨的神色瞬间僵住,“不……我、我没有新女友,妤妤,我只爱你而已!那只是我……我公司的同事!你是看见我们……呃,我和对方……在吃饭吧?”

苏嬿妤冷静的黑色眸子里,透露出不管对方是亲密的说“我们”,或者刻意的说“我和对方”,都无法撇清男友出轨的事实。

她说:“三号下午,餐厅,你的手在对方裙子里;十二号晚上,阶梯教室,你和一个学妹在沙发椅上;上个礼拜五,你们公司七楼楼梯间,你和秘书室的李昀小姐……很显然,三位女士都不是同一个人,你太喜欢和身边的朋友炫耀女人了。”

男人脸上愤怒的表情消失了。

不久前,他心里还是充满被女友主动提分手的屈辱感,现在则像是被自己重重殴了一拳……噢,应该是三拳,最后的那句话,简直就是在伤口上撒盐。

苏嬿妤无视对方慌忙而蹩脚的挽留。

“妤妤,你听我说,我和她们都不是真心的,那只是欲望嘛!谁让你都不肯跟我亲热,男人憋久了总是……但我真心爱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相信我……妤妤,我们说好要结婚的,你还说戒指想要红宝石……”

她起身,垂下的眼睛淡淡的望向前男友,“我的咖啡钱已经付了。希望以后不必再见,祝你日后幸福平安。”

“妤妤?”男人手忙脚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迅速的避开男人伸来的手,就像躲避一只沾满秽物的东西。

“别碰我!”苏嬿妤平静的声音里,第一次显露出尖锐的獠牙,“我嫌脏。”

男人畏缩了,那表情仿佛被狠狠的鞭笞。

苏嬿妤头也不回,将踏出咖啡厅店门前,身后男人传来凄厉的叫喊──

“我跟你往来了五年,你连上都不给上一次!还不准我出去打野食吗?我花费五年时间在你身上,你说分就分,还嫌我……嫌我花心呢!你这吝啬的女人……”

苏嬿妤翻了个白眼,踏了出去,将看走眼的过去式给留在门内。

“明明在校内时,还知道要一心一意的,怎么当个兵回来,进公司不到半年,连出轨偷吃都理直气壮了呢?”她疑惑,“情侣之间保持忠贞,已经不是基本原则了吗?”

方肃禹圆滑的避开依偎上来的女人,在心里叹气。

逢场作戏、露水姻缘……男人是欲望的野兽,他也想当野兽,可是对着不属于自己的女人,他怎么样也野兽不起来。

想要找一个干干净净、一心一意,对外人冷淡,对情人热情的伴侣,有这么难吗?

噢,以他所处的环境是很难──

黑道中坚分子,手下管着夜生活的大酒店数间,聚会时,口味繁重的男人们聚在一起,身边凑着数个花蝴蝶似的美人……

艳福浓厚。

可是他不想玩玩。

作为一个就要奔向三十岁的成熟男人,他罕见的还是个雏……呃,虽然就外在表现上,他实在没有那种青涩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