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柯晋正在小柴院里收拾打来的野味,吕鹤穿着厚实的坐在一旁砍柴用的木墩子上,时而嗔怒、时而娇笑,看得香宝格外不舒服,心里有些泛酸,连胃也跟着难受起来,饶是如此,她还撑着伞走了过去。
她一出现,吕鹤的笑声停了停,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是嫂子啊。」
柯晋正在用刀剔去肉里的骨头,袖口高挽,健硕的小臂上青筋凸现,手腕处都是血迹,他闻言抬头,拧眉瞧了她一眼,「这里腥味重,快回去。」说完提起收拾好的肉,随手扔到一旁的雪地里,然后转身去取东西。
「是啊,嫂子胆小,这些东西还是别看的好。」
吕鹤笑了笑,抽出揣在怀里的手,也不再跟香宝说话,而是跟到柯晋身后,扯住他的手,「唉唉,说了多少次了,刀要勤擦,这可跟屠夫宰肉的刀不一样……」说着拍了拍他的大手,夺过他手里的刀,就着地上的雪拭了拭。
柯晋由着她,转而提起地上还带着皮毛的肉块,走过来打算继续收拾。
一扭身瞧见香宝还在那站着,便道:「怎么还不回去?」
香宝想着他刚才的话,刚才的举动,心里别扭,脸色也不怎么好,「刚从山里回来还是先歇歇吧,这些东西可以放到明天来收拾。」
柯晋张口欲言,却听到身后吕鹤惊呼了一声,起身过去查看,才知吕鹤擦刀时不慎划破了手指头,口子不小,血珠子不断沁出来,滴落银白的雪地上。
「嘶……」吕鹤捏着手指轻嘶。
「怎生这么不小心?」柯晋扶她起来,但又看自己满手是血,便松了手,「让香宝领妳去上些药吧,我这不用妳帮忙。」说着回头看了眼香宝,可谁知她却站着一动也不动,捏着纸伞盯着他们俩看着。
柯晋有些疑惑,忍不住蹙眉,「香宝,带着小鹤去西屋上个药吧,嗯?」
「小鹤?」香宝嘀咕了一下,还是扭着劲没动。
自己好言好语的跟她说,她却是理都不理,因为有外人在场,香宝的不合作令柯晋有些下不了台,于是忍不住有些不悦,「妳怎么回事?」
「小伤而已,不用麻烦嫂子了。」吕鹤打圆场,说着推了推柯晋,「收起你的脸色来,别吓坏了嫂子。」说完捏着手指晃了晃,「我记得哪个屋有药箱来着,你甭管,我自个儿找得到。」
吕鹤笑着往外走了几步,经过香宝身边时,笑意一深,「天冷,嫂子还是快回去歇着吧,小心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