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赐婚的旨意一起来的,是何家获罪的消息,何氏被判了绞刑,三日后行刑,下旨当天,何氏就被打入死牢。

那一晚,香宝第一次自己一个人睡在冷宫里,她裹着母妃的旧宫装躲在角落里,死命的咬着唇哭,眼泪疯狂的涌出来,哽咽声也不断往外逸,香宝快咬不住唇了,便伸出双手捂着。

她跟冷宫里有学问的曹氏学过些东西,也知道什么是绞刑,她母妃就要被绳子勒死了吗?就像无数个在冷宫上吊的女人一样。

香宝咬住手背,浑身都在哆嗦,就这样颤巍巍的撑过了三天,根本不知何时睡着的,又是何时醒了的,直到第三日她觉得心头一颤,然后猛地从恶梦里给惊醒了过来!瞪大了眼睛,汗水从额头上沁出来,滑下……

香宝艰难的吞了吞口水,眼泪逐渐的浮了上来。

母妃……去了。

那晚香宝昏了过去,之后便大病了一场,可皇上却是一刻都不想耽误,命了一位细心的妃子给香宝准备了些嫁妆,到了第五日,便将病恹恹的香宝给擡上了马车。

柯晋这一行带了两个手下,体型高瘦、面容冷峻的叫卫祥;另一个颇白皙秀气的叫唐小初。

一出了皇城,唐小初就打开了话匣子,一面看着马车后那两车可怜巴巴的嫁妆,一面抱怨:「这哪里是娶公主啊?娶咱那土财主的女儿给的都比这多!」

「别乱说。」卫祥瞪他一眼,又看了眼柯晋。

柯晋拧眉看了看香宝坐着的那辆马车,心里忍不住泛起不悦来,不仅嫁妆给的少,还塞给他一个病秧子,身娇肉贵的,还没出发呢,这就病上了,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柯晋细不可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扫了眼唐小初,「让马车别行太快。」然后一抽马屁股,打了个呼哨,跑到前面去了。

唐小初忍不住喊:「大哥你还没看媳妇长什么样呢!」

卫祥不语,按着柯晋的嘱咐放缓了速度,并嘱咐车夫行得稳当些。

车夫是个老手,即便是在颠簸路上也行得稳稳当当,但病中的香宝却是敏感得很,就算没颠着也是觉得浑身都疼,高烧令她的意识有些恍惚,一路上作了很多的梦,但却什么都抓不住,许多场景都是一晃就过去了,关于母妃的,关于教她学问的曹氏的,关于那些笑话她的宫婢的,还有关于没见过面的父皇的……

「哎,你听,她是不是在叫唤?」唐小初耳朵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