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听达爵叔公说过,帮你订了一门亲事……”皇春实拿起桃花心木矮圆桌上的早茶,喝了一口。
“我是不清楚那算不算订啦,不过,皇家人好像都是这样照长辈排的行程表在走人生——”感谢他祖父帮他安排的女孩,完完全全合他的意。他真是“皇帝命”的幸运呢!
“那你为什么不听尔麟堂叔的安排?”皇春实平声静气地问,双手合覆茶碗盖,把茶碗放回桌上。
皇夏生又打个呵欠,说:“他老子比他大,比他更是个长辈,不是吗?春实堂姊——我是最遵从‘长辈’意志的皇家孝子呢。”他完全遵从祖父的意志。
令人无言以对的回答。皇春实揉揉发鬓,只说:“尔麟堂叔承诺我会好好处理荷庭带著若苏脱离皇家的事,但他要我请你雨丰堂姊夫帮你找名门当户对的女孩,我答应了——”
“春实堂姊啊——你怎么能答应这种事,”皇夏生凉凉地说:“与其找我老子帮你打探荷庭下落,不如让我来处理。”
他与荷庭自小对彼此不服气,他写的“不三不四”书比荷庭写的冒险小说,先得到皇冬耐出版社的青睐而出版,从此两人梁子结大了。要找那个离家叛逆小子,他有的是方法激他。
“夏生,你真能处理这事吗?你要知道,荷庭、若苏是我亲弟弟的孩子,他们父母不幸早逝,我这个当姑姑的没能——”
“你放心吧,春实堂姊。”皇夏生打断她那略带哽咽的嗓音。“我保证会找到他们,并且‘好好照顾’我那个乖侄儿。”
皇春实点头,取出手帕拭泪。
皇夏生又说:“但你可别把我老子的请托告诉雨丰堂姊夫啊——你还没说吧?”他猛地坐起,欠身朝向对座的她。
皇春实抬眸,看著他略显紧张的表情。“雨丰去巡视各地矿场,我还没时间跟他说。”
皇夏生呼了口气,靠回躺椅里。“那就好。雨丰堂姊夫对这种事最鸡婆了,以为自己是月下星君投胎咧——”
“好了。你别说你姊夫坏话。”皇春实维护起自己的丈夫。“我该走了,免得吵醒房里的弟妹。”她站起身,说:“夏生,堂姊祝福你。”
皇夏生扯唇一笑。“春实堂姊,你真好。”他起身,陪著她往门口走。“你没完全听我父亲的请托做‘棒打鸳鸯’的事——”
“我当然不会做这种事。”虽先答应,但她不是皇尔麟那种老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