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捻灭了手中的菸,吐出最后一个烟圈。
他变得很奇怪,从遇到叶景心之后,就一直做些奇怪的事。
他做尽了自己曾经想都没想过的事……他和一个几乎陌生的女人险些发生一夜情,又用尽了手段留在她的店里,委身住在一间小仓库,后来又对她动情,再次擦枪走火,接着就成为了一个搬运工,做了人生前几十年里都没干过的粗活。
然而这一切,他之前都觉得理所当然。
只是当时城出现后,被愤怒吞噬的他才发觉自己的不对劲。
雷少决,你到底是怎么了?
他扪心自问,却仍旧理不顺混乱的思绪,烦躁得想要再抽根菸,可伸手去摸菸盒的时候,却发觉胳膊一阵痠痛,撩起袖子一看,才发现胳膊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于青和划痕,正打量着,小仓库的门又被敲响了,雷少决来不及放下衣袖就走上台阶开了门,看到叶景心后眸子一黯,一言不发的走回来,随手按开了仓库的灯,又去将原本开着的小台灯关上。
叶景心有些讪讪的,「这么晚还没睡?」
雷少决将衣袖放下,摸起菸盒抖了根菸出来咬在嘴里,不答反问:「有事?」
叶景心注意到他挽袖子的动作,道:「我白天看你身上挂了彩,所以拿些药来给你抹抹。」
雷少决「啪」的一声打开givenbhy的限量版打火机,却不将菸点燃,只是将盖子分分合合,他的目光轻轻落到她手中的药瓶上,又挪到她的脸上,最终一扫而过,语气沉沉的说:「不碍事。」说着坐回到沙发上,垂眸将菸点燃。
叶景心知道他生气了。
其实她并不清楚雷少决为什么生气,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知道他生气,而且最莫名其妙的,她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她这个人脾气不好,心里也藏不住事,自从时城走了以后,她就觉得心口憋闷,所以终于还是忍不住来找雷少决了。
第八章
叶景心捏着药瓶看了看雷少决,思忖了一会,缓缓地开口道:「时城来找我是因为遇到麻烦了。」
雷少决垂眸看着明灭的菸头,没说话。
叶景心继续说:「他冒充漫书家林河野骗钱,被林河野的经纪人发现,告上了法院。」
雷少决听到林河野的名字后,眸子颤了颤,然后冷冷的勾了勾唇,「你要我帮他?」
叶景心一怔,然后立刻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他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