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为抬头偷看男子一眼,他的上半身已被电脑遮住,只有些微的浓浓黑发露出,随他低头的动作微微颤动。
他不再言语,只有劈啪作响的击键声不断传来。
海兰重重呼口气,耸耸肩,抬起手腕,看看表,才一点多一点儿,距电梯启动还早呢!
她转动脑袋,又开始打量办公室,片刻後,便将视线牢牢停在了面前的饭盒上。
饭盒虽没有什麽热气冒出,但淡淡的菜香却时时钻进她的口鼻,引得她肚中又是一阵偷偷乱响。
咽一咽口水,她再瞄瞄埋进电脑里的男子——
好吃!反正刚才的丑模样都被瞧尽了,脸早丢到太平洋去了,就算再吃一次,再被他看一次笑话,又能怎样?
她即刻埋头大吃——-
风卷残云、狂风过境,眨眼之间,她便吃光眼前满满一盒饭菜。
意犹未尽地舔舔竹筷,打一个小小的饱嗝,她心满意足地缩进真皮沙发中,等待著救她於水火中的大善人做完公事,好让她诚心道谢一番。
总不能贸贸然打断人家办公,只为道一声谢吧?
在等待的时间里,海兰开始思索这半天来所发生的一切,一思索,便浮出一个很有疑点的问题来——
睡梦中,他好似有唤她的名字——他是如何知晓她名字的?
他又为什麽对一个陌生人这般——好?
等她终於将这两个问题问出口时,时间已是晚上十点多,因为她在吃饱喝足後,又丢脸得昏昏睡了过去,而且一觉直到晚上九点才醒来!
若非是那男人好人做到底的耐心等她睡醒,恐怕她就会一个人被丢在那空旷大楼里了。
此时此刻,她和那个大好人正坐在路边的小吃摊里,边吃消夜边解疑释惑。
“你一边爬楼梯,一边大声喊著给自己打气,‘海兰’两字不知被你重复了多少次,要记不住才怪!”狄云涛边帮她夹菜,边笑著回答她的第一个疑问。
“呵呵——”海兰乾笑,想起上午时的模样,脸又是一片花红柳绿。
紧接著她又问出第二个问题。
“对陌生人好?”他笑睨她一眼,摇摇头,“通常我很少去注意与我无关的人或事,这次对你伸出援手,只因为我欣赏你。”
“欣、欣赏?”今日,结巴似乎与她形影不离。
“是啊,一位年轻的女孩子,明知会累坏自己,却还是去帮别人义务送东西,更别提是爬近三十层楼的楼梯了!这样是不是很值得让我敬佩?”
海兰低下头拚命吃菜,脸像块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