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爷高兴就好。”她除了三天两头被罚没的俸银,身无长物的又有别的可罚么?
“高兴?如果你是主子,你会高兴一个自称‘奴婢’的人背对着你说话么?”哼哼声接连不断,显然很是不高兴的样子。
“是,奴婢大意了。”她暗叹一声,乖乖地转回身,慢慢地抬首,慢慢地迎上了那一双总是冷淡又总是含着万千嘲弄的黑眸。
申天南。
大明朝赫赫有名的江南申氏船坞的当家主子,手握中原造船业半壁江山的精明申公子,以冷眼冷语冷性情纵横于江南一方的无情——多情申爷。
如今,却又是如此懒洋洋、气哼哼地睨着她,睨着她这个无才无德无容无貌更无一切的小小婢子。
上天果会造人。
天之骄子如他,地之烂草似她,一天一地,一主一仆,一尊一卑,果真是绝——对。
对立。
“看够了没有啊,小奉恩?”轻佻无所谓的冷淡语调中,偏又似含着一分的不满,“我能让你看得目不转睛?”
“奴婢不敢。”她目不转睛看的是他身后摇曳生姿的绝色佳人,才不是赤身裸体却又狂傲不可一世的申姓公子爷。
“深秋风凉,是哪一个要我保重贵体的?”她,为何再也不肯正眼看他!
“啊,奴婢一时忘形。”呀,国色天香,果然是国色天香呢,原来府中的私语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呢。“奴婢还未曾给——八夫人是吧?”她不忘殷切地询问正主儿一声,“八夫人,奴婢见过八夫人。”
“余奉恩!”真正的正主儿不太开心了。
“呀,公子爷,深秋风凉,请您保重贵体。”摇曳生姿的绝色佳人很是机灵地插进暗潮汹涌的一主一仆之间,身披薄纱的妖娆玉体蛇般绕上男子的精壮躯体。
“是啊,深秋风凉,请您保重贵体。公子爷还是快快回暖榻休息去吧。”用力地点头以示附和,余奉恩一步一步地快速后移,手掀软帘,脚跟一转便退了出去。
呼,总算全身而退!
“余奉恩,这月的俸银你休想拿到一文一毫!”有些暴躁地咬牙切齿道,偏在她迈步即将逃出生天时依然不弃不舍地追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