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难!」哼!「事情只在有没有办法,不在困难!」

「今年比较特别,除了要做这些分发的送福仪式之外,三皇子还要在后院做个简单追悼仪式。」

「追悼跑到陆府!」荒谬极了,玩什么把戏!

「因为陆府的前身和他要追悼的人有关。」

「陆府的前身?」颜珊珊蹙眉。「辅国大将军,杨震远的将军府!」

二十年前长公主与其将军驸马涉及谋反,遭致满门抄斩,整座府宅荒废了十多年,直至五年前,朝廷将此一偌大宅第赐给陆家,陆家大做翻修,褪去前人留下的沉黯阴霾,让整座宅第焕然新生,却还是保留了旧宅部分的美丽园林。

「看不出三皇子这么追思慎远,要追悼这个意图造反的谋逆之将,不怕遭人非议?」

虽说杨震远是驸马,辈分上是朱毓的姑丈,却是犯了谋逆重罪的人,再怎么有亲情关系,人言可畏,要追悼也是私下进行,无人敢明目张胆的祭拜。

「杨震远罪证属实,三皇子对这位姑丈无可凭吊,他只同情他的姑姑。」

「这么说朱毓要凭吊的人是……」

陆明朝颔首。「当今圣上的亲姊姊,长公主,朱蜻屏。」

第六章

雪色的茶碗,在热水倾注下,碗心淡黄绿的稠糖渐渐晕开,清雅的桂花甜香飘沁,月夜下,更见风情好滋味。

「少宗主,这桂花蜜茶你连喝好几杯了。」陆修伺候着热茶水。

「我喜欢淡雅的桂花清香。」

每到桂花季,陆府下人便收集桂花以蜜调成糖膏备放,随时皆可舀上一瓢加热水饮用。

「少夫人方才也喝了好几杯,看来少夫人这点和少宗主你一样,都很热爱这种桂花蜜当茶饮。」只是少夫人喜欢更直接一点的味,她是舀一口花蜜再饮一口热水,到最后是吞花蜜比饮热水多。

「珊珊那叫喝茶吗?」根本是捧着整瓮桂花蜜当饭挖着吃,还嫌陆明朝,那副非要一瓢一瓢加热水当成茶汤饮用的原则,太不够有英雄的豪情气慨。

陆明朝也只能抽搐在唇角,无言回驳,否则,好不容易小夫妻俩转缓的关系又要毁了。

他很清楚,除非是面对什么大仪式、大阵仗或者宴客,颜珊珊才会端出她最好的名门风范,符合传言中的聪颖机智,温婉娴雅;反之,平日在这些生活小琐事上,她是绝对懒得做什么讲究风雅的动作,能简单解决最好。

爱妻有缜密的心思,却很少用在丈夫身上,应该说面对陆明朝,她完全懒得掩饰本性,完全大剌剌到粗鲁也不为过!

「珊珊当初设计我成婚,是不是因为她的本性只有我知道的关系?」这是陆明朝一直想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