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少夫人对身旁的丽儿吩咐,明晚中秋夜宴之后,及早帮她铺好床被,还有早起的准备,她一早和苏公子有约。」
「第二天一大早和苏少初有、约,所以要及早入睡!」陆明朝浓眉高竖,双瞳倏张,切齿的由牙关迸出话来!「很好,颜、珊、珊,我看你到时走得出西霞阁,走得出陆家大宅吗?哼!」
「少、少宗主──少宗主──发生什么事了!」只见他家主子忽愤然转身,气势冲冲的往东旭别苑走!
「上香、净笔、格纸、琴声──」陆明朝一挥袖,撼吼叱令!
「呃!是、是!」在主子回头怒目中,陆修连滚带爬的跟上,内心哀号;完了、完了,又开始了!
西霞阁内。
「琴音又起了,少夫人。」站在三楼窗口的丽儿,调整一下靠窗边的垂幔,听到筝琴奏出的旋律,她居高临下的望着前方的东旭别苑道。
「哟~~又闹起别扭了。」一旁,正将高跷一双修长赤足摆到更高的椅上,衣衫半褪,一副摆脱外在束缚的颜珊珊以最轻松舒缓的悠坐,大放的形象全然不复对外表现的端庄内敛,随手拿起一旁小酒瓶就唇品饮的豪情,更巅覆了她温婉柔雅的言行。
「少宗主又是为什么闹别扭呀?」
「为什么!」颜珊珊一声哼笑,摘下一颗葡萄投入口。「疑心、醋坛一起发作,又没脸拉下尊颜,就变这样了!」
丽儿似懂非懂的点头,充满好奇眺看。「不知道里面到底在干什么呀!」
「以他那性格能干出的,和使性子的小姑娘差不多!」用力一咬饱满多汁的水梨,颜珊珊一耸肩道。「就像一个少女遇上愁滋味时,就爱玩拔花瓣那些玩意儿!」
「拔花瓣?」
颜珊珊掩唇轻笑。「你应该看过好些女儿家,对心上的人态度不确定时,喜欢拿着花在那边拔边说,喜欢我、不喜欢我;喜欢我、不喜欢我,这种无聊又荒谬的举动。」
「不可能吧!」丽儿不敢置信。「对少夫人的事,少宗主私底下是有些不成熟的行为,但是他体格魁梧,英雄气慨也不差,武林人敬他侠情重义,怎么会……」尤其一个大男人,再怎么想都很难和……拔花瓣那种动作扯上关系!
「这种把戏大同小异,形态不同,意义差不多!」颜珊珊啃了大半水梨,嗤着声道。
丽儿眨了眨眼,对自家夫人所言的半信半疑,因为若真如此,从少宗主和少夫人成婚半年来,这东旭别苑琴音传的次数可多了,难道每回都在拔花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