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了?”男人微微一笑。

“是啊,看看人家,再看看我自己,就觉得真的是老了。”她很大方地承认。

他不明含义地笑一声,继续翻他的报纸。

“有什么新闻?”她凑过来,眯眼瞅了一会儿,而后照旧不感兴趣地贴到车窗上,透过依然白茫茫的玻璃望出去。

“央行计划降息。”他淡淡回答。

“哦,房子要火爆一把。”她不当一回事地耸耸肩,没兴趣继续问下去了。

放假嘛,好不容易出来玩儿了,可不可以不要强迫她把心思继续扎到工作中去?

“离窗子远一点。”他再淡淡一句。

她皱鼻子,朝着模糊的窗子做个鬼脸,突然有些意兴潸然了。

打车铃玲玲响起来,紧接着火车的鸣笛、哐当的关门声、火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

开车了,他们对座还是没人坐进来。

她左右看看,立刻站起来。

“不好好坐着,要干嘛?”男人还是埋首报纸中,只轻问一声。

“我坐对面去吧,宽敞一点。”眼珠子朝着四周看看,她声音低低地:“不然等会儿怕有别人坐了。”

“你的座位在这里。”轻巧地翻过一页报纸,男人头依然不抬,更不起身为她让路。

“反正对面没人嘛。”她有些不耐烦,索性伸手推推他的肩:“耿先生,麻烦让一下。”

“不要闹。”男人反手一扯她,她没注意,一下子靠坐到了他身上。

她咧下嘴,忙不迭地站起来。

“好了,我们说话。”男人终于收起报纸,仰头望她,微微一笑:“还不坐下来?”

她耸耸肩,金刀大马地坐下,双腿穿过小桌子,耍无赖似地摆到对座上。

“放下来,没一点女孩子的样子。”男人摇头,甚至伸手拍了拍她的腿。

她翻个白眼,还是不想得罪这个形似某社会大佬的大人物,乖乖地收回腿,学他的样子,双手放到膝盖上。

这位大佬绝对没坐过火车,或者说是长途车,再或者说是长途车的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