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得浮生半日闲,何必拘泥这里是哪里?”她将他曾经说过的话完全推回去。

他回头望着她笑笑,便不再说话,安静地往海滩走。

她吐吐舌头,忍不住打了自己脑袋一记。

她的确是昏了头,才会一时兴起地跑到这里来当傻子。

怪不得人都说,冲动是魔鬼。

走完栈桥,男人将手中的钓竿水桶随意地往地上一放,转身,对着她招招手。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地乖乖走近他,眨眨眼。

“耳朵都冻红了,不痒么?”

他笑着摸摸她裸露在围巾帽子外的红耳朵,她瑟缩了下,有些痒,却是从心底钻了出来。

有些不自在地笑笑,她想后退,却被他拿手按住了肩头,下一秒钟,还带着暖意的羊绒围巾,轻轻缠绕到她颈子上,将她红彤彤的耳朵严密地遮挡起来。

“我这不是围着嘛。”她呵呵干笑,不自在地拽拽自己脖子上的围巾。

男人没说话,只淡淡一笑,很顺手地握住她厚厚的手套,一起顺着海滩边的路往远远另一处的酒店走去。

她觉得不自在极了。

“哎呀,钓竿,钓竿!”她猛地想起来,想转身去拿刚才被男人随意丢在一旁的钓竿和水桶。

“有人拿。”他声音还是淡淡地,手微用力,拉着她继续走。

她呵呵干笑两声,摸摸已经被男人围巾遮住了的鼻子,乖乖跟上男人的脚步。

“想说什么?”男人望着身边咆哮席卷的海浪,问她。

“我在想,似乎除了那次在青云山庄遇到耿先生时耿先生带着司机,似乎很久不见有人跟着耿先生了。”她很老实地说出心里话。

然后这一次,有人跟来。

这男人,虽然衣著向来随意,她甚至暗暗观察过,并没什么小说电视里那些身价不凡的男主角们个个的衣着不凡,不要说外套,便是衬衫啊内衣啊,都是从什么意大利啊法国啊专人手工缝制啊或从百年老牌店子中定制的……即使达不到这个标准,至少也要是阿曼尼范思哲之类的名牌……说远了,这男人,浑身上下的衣物,相对于那些男主角们来说,真的很普通,普通到某次小周同她咬耳朵交换小道消息时,还曾誓言旦旦,说从这位耿先生身上发现过班尼路的影子!

乖乖啊,班尼路啊,满大街青少年的穿衣标准啊!

牌子真的很不搭,可衣服穿起来真的很搭!

小周如此慨叹。

……啊呀,又扯远了,她这次内心活动的中心旨意是,这男人,很低调,低调到她或者任何不知他底细的人,无法由他本身或行事上勘察出他身后不想人知的一丝一毫。

千万不要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