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新得了一辆车子,想试试车,有没兴趣?”他笑。
“……谢谢。”接过服务生端来的盖饭,她笑望他,“传说三环上有什么十三妹十三少,请问,耿先生你能排到第几位?”
“年纪大了,早就不争这个了。”他难得哈哈笑两声,眼睛明亮地望她:“怎么,素敏你也有兴趣去争争排名么?”
她甘拜下风地抱抱拳,低头吃饭。
他也不再言语,安静吃满满一大盘子的鱼香盖饭。
这个女子,聪颖干练,还带着偶尔不自觉的童心,虽然没有时下女子们的千娇百媚、柔语俏言,但偏偏率真大方而又伶俐机敏,让他从第一次见面起,就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而刚刚徒步下二十层楼的倔强,更让他佩服。
但说实话,她并不适合现代都市中尔谀我诈的声色犬马,性子太过直爽,虽机敏有余,却缺少职场暗斗的心计;虽理事干练,却尚缺乏成为领导者所应具有的某些特质——倘若要那些眼高于顶的闲人来说三道四,难听的话,便是:一个无色可事人的女子,凭借什么在满地富贵的四九城显山露水?
她唯一的依靠只是崔保涞这个老板而已。
因此,在一定程度上,她不存在成为顶尖女性的潜质。
可出乎几乎所有人意料,她竟成功,成为了房地产这个圈子中十分稀罕的女性高层。
她具有一定的能力无可否认,但最主要的,却是崔保涞为了公司,在某种程度上对她的利用而已。
她,应该也知道老板的这层心思,但却还能以几乎大无畏的姿态承接下来,这,不得不让他敬佩了。
也因此,他肯以一种以前从不曾有过的低姿态,来到她面前,却做一个默默的旁观者。
他想看看,这个女子,她究竟还能给他什么样子的惊喜,想知道,这个女子,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第五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1)
以两亿七千万的巨资完全收购了云青山庄剩余的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从此,保涞建筑将是云青唯一的所有者。
走到这一步的保涞建筑,再没有任何的退路,只有按照先前的计划,一步一步地蚕食鲸吞云青周围的大量土地,为梦想中宏伟壮观的理想家园而奋斗不休。
奋斗,只看这个简化的“奋”字,要她来说文解字,便是,一个人在田地里挥汗如雨,辛勤劳作。
如今已经是十一月的金秋,田地里的庄稼早已收归粮仓,一年的辛苦劳作也该暂告一个段落,该好好的歇歇了。
只有她,不要说是稍微地躲在办公室里合眼歇上一刻钟,周末加班跑到云青来勘察进度,却还要站在太阳底下挥汗,耐心地倾听叫嚣声哭骂声。
只要关系到财与权,便永远不会缺乏争斗与撒泼。
“樊总,很抱歉,我们真的尽力了!也努力地做过劝说工作了,将集团对他们的补偿解释了一遍又一遍,可他们就是不同意,我们实在没法子!”工作人员汗流满面,低头俯腰,十分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