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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霁延只是安静的抚摸著她的背,动作并不是温柔的,或者甜蜜的回味。

竹翡青不认为她应该要求一只识得血腥杀戮的凶兽必须能够用捧著易碎瓷器的姿态来对待她,她也不需要这样小心翼翼的侍奉。

他抚摸她的方式,像在抚摸他好不容易才得以亲近的,一只尊贵、骄傲、冷淡、优雅的野兽,他甚至不认为她是一朵娇弱的花。

“这次押回的镖物。”他自然而然的回答。

“你把镖物……藏在自己的皮肉里?”

她看著他卸下护腕,然后剥开贴在皮肤上的一块人皮,底下露出的是用羊筋缝起的一道伤痕,伤口并没有肿起,所以人皮贴上去的时候,不太容易看出破绽。

“里面是一颗很小的蜡封丹药,大概就一颗珍珠大小。”

“你们出去大半年了,不是吗?镖局里的人都回来了,托镖物却还在你的手上,而你受伤了……”她困惑而略显迟疑的声音陡然停下,眨巴了几下眼睛,又轻描淡写的开口,“我想,我可能明白了……”

“翡青不只伶牙俐齿,还非常的聪明。”他低声笑说。

“你让镖局里的兄弟张扬的押送大笔货物,无论是去或回都惹人注意,而你单独走另一条路,身上藏著真正受托的镖物……去的时候没事,却在回来的时候给人逮著,开始追杀你?”

“差不多。”屠霁延微笑。

“但是托镖物还在你的身上……你还没有完成工作。”

“事实上,我想我需要帮助。”他咳了一声,“我半个月前就回来了,托镖物却直到现在还留在我的身上,不是因为我受伤,而是因为我不知道托镖物的收货人在哪里。”

竹翡青这下子真的困惑了,“你不知道?委托镖物的人没有说吗?”

“说了,但是委托人也不知道收货人在哪里,她……咳,他们只给了我一个大概的位置,或者说是范围,然后给了一个名字。”

“只有这样?委托人不只是要你押送货物,还要你自己找人?”

“很遗憾,是的,而且这件委托不能拒绝。”

竹翡青更加不明白了,“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

“为了要你帮我的忙。”他很老实。

“我?”她几乎失笑。

“你。”屠霁延给她肯定的答覆,“收货人在花街,名字是‘姽’,但是,无论身分也好,性别也好,乃至年纪容貌,则完全不知道。幸好我可以确定,那是个人,不是其他任何东西的称号。”

竹翡青沉默了一会儿,“听起来似乎有个头绪,其实没有太大的意义……花街里,没有什么是真实的,也没有什么是虚假的,凭这么一点讯息就想找人,无异是大海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