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大夫浑然未觉,监看著他把东西不由自主的吞进去了,又装了小半碗的温水,再灌进去,这才收手。

“先生喂了屠某什么?”屠霁延不禁怔住,因为他的声音清晰很多,喉咙也不再像是砂纸刮过。

贾大夫胸有成竹,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药效果然很快,老夫的医术又有精进……”歪著头想了想,自言自语,“不过这迷药还得再补强,放倒了练家子的身体,却没有连精神都放倒……干脆再加一倍的剂量吧?”

屠霁延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坏了,原本的剂量就让他动弹不得了,再加一倍,那还得了,难保小命不会被玩完!

“等……等等,先生是温氏一门的人?”

“啥?”贾大夫睨他一眼,发出疑问。

他不是落入仇家的手中?屠霁延小心的问:“先生是救了屠某的恩人吗?”

“唔……的确是老夫给你包扎上药。”

“先生可知屠某是何人?”

“知道啊!”贾大夫叔自然的点头,非常肯定。

屠霁延微微皱起眉头。这人知道他是谁,还敢这样对待他……却又不是仇家?

“先生给屠某下迷药,是为了让屠某不要因为伤处疼痛而任意挣扎吗?”他觉得这个可能性高一点。

贾大夫又睨了他一眼,像是忽然洞悉他没有直白问出口的问题。

“老夫姓贾,街坊邻居都称老夫为贾大夫。你呢,是被人卖来的,是老夫的练手材料。”

“练手材料?”屠霁延反应不过来,怔了怔。

“就是!老夫近来在练解剖,你是难得的练家子,皮粗肉厚,底子扎实,戳个几刀也不会生生痛死,是好材料。”贾大夫摇头晃脑,看著床板上这具健康的男体,像人家上鱼市场挑选鲜鱼回家,拿刀剁鱼头,讲得头头是道。

屠霁延忽然觉得身上一凉,“屠某……没穿衣服吗?”

“当然。”贾大夫奇怪的瞥他一眼,“老夫要记录你伤口的恢复速度,怎么可以给你穿衣服?难道你以为老夫有通天眼,能隔著衣服找出伤处,给你上药?”

“先生刚才说屠某是被人卖来的?”他嗓音干涩的问。

“是很照顾老夫的常客。”贾大夫笑容满面,随即又咬牙切齿,“不过买下你时,老夫还是亏得大了,被砍了三成价不说,还得先伺候著你直到身体复原,老夫才能开始练解剖,都花了五、六天的时间,你的伤处居然还不能撕痂疤!”

屠霁延没有问他干嘛要撕痂疤,直截了当的说:“先生花了多少银两买下屠某?屠某以双倍的价钱还你可好?”

“不好。”贾大夫一口回绝。

“两倍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