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著雏儿的汉子们轻佻的笑著,免不了手痒的摸摸抱抱,故意弄乱她精心梳起的头发,非得逗出她一滴泪水,像是一群小孩子欺负心爱的姑娘家。

苏鸩听得这么一轮戏弄,忍不住伸出手,一把将雏儿拉到自己的身边,明媚的眼儿瞪向那群坏心眼的汉子,“不过就是个小孩,欺负她做什么?”

“现在不欺负,以后还不是给人欺负去?!”汉子狡辩,然后大笑。

苏鸩瞪著他们,也不理会了,用衣袖擦去雏儿唇边晕开的一点胭脂,动作轻柔而温和。

雏儿偎著他,即使被这么温柔的对待,也强忍著眼泪,不在客人的面前掉下来。

瞧著她的倔强,苏鸩暗暗称赞一声好。

全然不理会四周嘈杂的屠霁延,看也不曾看身边的雏儿一眼,目光往楼上的厢房搜寻,一间一间的扫过,仿佛在确认什么一样,然后视线定在一间紧闭的厢房,门框上隐约有一道极深的陈旧裂痕,像是刀器劈砍的痕迹。

他微眯起眼,那双闇蓝色的眼瞳仿佛妖异,而轮廓深刻的脸庞在众人之中又是格外的显眼,骨架极宽,肌里厚实,那是一种极其从容的强壮,每一分线条都显得优雅,因为握的是双手大刀,他的手掌极大,指节力道十足,双臂的肌肉分外好看。

纵使入秋,他也没有穿上厚衣,仅是一件武服,外面披上防风的单衣,那衣料紧贴著他一身肌里,显出他精壮的身段,羡煞男子,迷晕女子。

他本人却仿佛无所知觉,若无其事的悠哉。

半刻钟左右,上去通报的汉子下楼来了,和守候在楼梯底的总管低声说话。

同时,他们这一桌的兄弟们已经干掉两坛酒了,在这种软玉温香的地方,男人很难有什么耐性,于是开始鼓噪。

屠霁延也不制止,自顾自的慢慢啜饮苏鸩呈上来的一杯温酒。

在楼梯底边,曾记银楼的总管露出苦恼的表情,很是困扰。

“牡丹头牌现下不在阁里?阁主现在也有来客,无暇发落……”

他茫然的眨眨眼,心里衡量著该怎么处理后续,例如要如何告诉这群草莽汉子,这趟长安之行却见不到首席名妓……这样传达的风险性究竟是哪一类型的高度?会被拖出去揍呢?还是埋头打一顿?应该不会一刀砍过来……但是现在已经精虫冲脑的汉子们置身青楼,很难找得出理智这种东西吧?

守楼梯口的汉子却是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