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希奇啊,风先生。”她手伸向他,“真想不到今天竟然还能见到你!”

走近她,才知道她竟然捏着一朵红红的玫瑰花。

他立刻皱眉,为的,却不是她手中已经捷足先登的玫瑰花,而是她没戴手套的手!

“你就疯吧!”他知她平日里不爱戴手套,说是她掌心容易出汗,带着不舒服。可现在却几乎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啊,她就不能让他省省心吗她!

想也不想地将她的两只手合到自己手里,捏在她凉手指中的那朵玫瑰被他略显粗鲁的举动挤到了满是黑黑脚印的道路上,再被他一个贴近她的动作,被不故意地踩到了他的大脚板底下。

她突然“扑哧”一笑。

“冻傻了啊?”他见她不甚在意玫瑰可怜下场的样子,皱皱的眉也舒展开来,“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啊。”她顺从地看他摘下左手套转套到自己左手,而后,他同样裸露在冷冷空气中的左手握着她的右手,一起插进了他的风衣口袋中。

她又“扑哧”一笑。

“看看,我说冻傻了吧!”他完全没有一丁丁的局促,大大方方地望着她的笑脸,“晚上去哪里聚餐了?我打电话给你却关机。”

语气里若说没有一点点的抱怨那是假的。

虽然这些时日,他与她不一定每天都相见,但一天一个电话却已经是习惯。

“啊,今天接电话太多,没电了。”她晃一晃戴着他大手套的左手,还是笑眯眯的,“元旦黄河要结婚,今天喊了我们一大帮子去他饭店喝他最后一顿的单身酒。”

第94节:最佳女配角(94)

他知道她说的是她那一大帮的狐朋狗友,并不多问,但他想问的是“单身酒”她是如何喝的。

“我除了水什么也不喝的性子谁都知道。”她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依然笑眯眯的,在原地蹦啊蹦,头上红红的圣诞帽也跟着一跳一跳的,很有趣,“所以,他们大喊没兴趣,吃饱了就把我轰出来了,说接下来是女生不宜的an'sti。”

“an'sti?”他又开始皱眉,瞪她,“你的意思是,今天去喝所谓‘最后一顿的单身酒’的女生,只有你一个?!”

“是啊!”她歪着头朝着他眨眨眼,“谁叫只有我今天晚上没人约啊!”

“王燕不是约你了?!”他脱口而出。

她却不说话,只盯着他开始笑。

“你到底笑什么啊!”他有时候实在斗不过她数不胜数的鬼心眼。

“没什么啊。”她偏偏很无辜地爽快摇头,“是啊,约我的是燕子啊!”右手想出来抓抓头发,却被攥得更紧,她只好继续朝着他无辜地笑。

“段嘉嘉同学!”笑得他被冷风吹着的脸皮开始发烫。

“哎,偷偷向你咨询一下。”她突然又改变话题,很好奇地靠近他,左手朝他招招。

“咨询什么啊?”改变话题他求之不得,立刻很习惯地弯下腰,听她的小声嘀咕——而后一愕,猛地直起身子,眉一缩,“你大声一点,我没听清!”

“哦。”她从善如流,很流利地把刚刚的问题重述一遍:“我是说,今天黄河抱着我狠狠地痛哭了一场,说是男人一旦结婚,就是失去了自由,他好舍不得——我问你,从男人的心理来说,男人真的是有花心劣根性的吗?既然舍不得自由的大片森林,那何必去拴到一棵树上?还有哦,既然舍不得,又干吗非要去自己自愿去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