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跳着,流泪着,仓皇着。
二十年,她如此的过来,蓦然回首,却再也寻不出一丝曾经的踪迹,那长长而又似乎只是短短一眨眼而已的二十年,她的笑,她的泪,蓦然回首间,竟然宛如这拂面而过的微风一般,踪迹全无。
二十年啊,她的笑,曾是为了什么呢,曾经是为了什么而笑?二十年哪,二十年,她的流泪仓皇,又是因为什么呢,又是因为什么而仓皇流泪?
二十年,二十年,曾笑着的,却又仓皇流泪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什么呢?
什么呢。
果然是你。
多么简单简洁简要的四个字,却多么残酷残忍残暴地将她的二十年轻轻化为了过往烟云,化为了这秋日里的淡淡微风,拂面而过,再无踪迹,再无踪迹,再无踪迹!
她二十年来到底做过什么,她二十年来到底坚持着的什么!
她这二十年来,到底算是什么呢?
算是什么呢?
什么呢?
她这二十年。
哈。
果然是你。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曾费尽心机,曾费尽气力,曾以命相搏啊,二十年的到头来,却还是逃不脱这简单简洁简要、却又残酷残忍残暴的四字咒语啊,却还是逃不脱的啊!
凤眸,忍不住地闭紧,手遮额上,她无声而笑,笑得无声,笑得颤抖,笑不可遏。
二十年啊,二十年!
罢了,罢了,罢了吧!
薄薄的白唇,猛地弯起弦月也似的笑弧来,额上的手慢慢垂下,敛起的乌亮凤眸里,清幽幽的,似是世间最最透明最最纯粹的春日湖水,轻风儿小心地吹拂而过,却不掀一丝丝的涟漪,却不见一点点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