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天生异类吧!」雷颖不在乎地耸耸肩,继续晃动双脚。
「这应该是遗传吧!你的双亲……」天若一顿,想起伟凡说过雷颖是个孤儿。「颖……你曾想过你的……」她望著雷颖,却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原本闭著眼享受这悠然气氛的雷颖,张开翠绿的眸子望了她一眼,悠然一笑道:「放心吧,问我的身世不会令我难受,我只知道我是战乱中的遗孤,其他我就不清楚了!」
「你没追查过自己的身世吗?」
这个问题反倒让雷颖怪异地看她。「别开玩笑了,十多年前有多少战乱呀!从何查起?」
天若讶异地问:「你……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或者追查造成这一切的人是谁?」
「追查造成这一切的人!」雷颖嗤声一笑,好像她讲了什么好玩的事。「干么!报仇呀!天若你是不是听了太多游唱诗人讲的英雄故事,有这么不实的幻想。」
「不实的幻想?」
雷颖翻身跃起,顺势盘腿而生,轻柔的嗓音依旧懒洋洋地,幽翠的明眸却带著几许嘲世。「战争本就是一个无奈的悲剧,生离死别、家破人亡,不过是战争的附属品,可笑的是人们一直让这个悲剧生生不息,这又何尝不是人类选择的灭亡方式之一:讽刺的是我生于这个悲剧,长大后却继续执行这个悲剧。」
天若讶异在她光辉的外表下,竟是这般偏激的论调,这样的特质倒是和席安很像。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真实,却又蛊惑人心的可爱。更何况在战场上只有敌人没有仇人!」她自嘲地一笑。「所以追查身世?找仇人?我宁愿看向未来会更实际些。」
「可是……你难道从不好奇自己的来历,或者蛛丝马迹也好,多明白自己一些总是……」她有点不知如何表明一般人都应该会这么做的事。
「我没时间想这些事!」雷颖掠过耳边的银发,再次自在地躺到草地上。「从我有记忆以来,军事、武技、战略对奕、朝政礼仪,就够我忙的了。」
「女孩子怎么会接受这样的教育?」她深感诧异。
雷颖淡然一笑,望著湛蓝的晴空,悠悠地道:「有太多的因素,事实上我的成长环境是不容我为太多事感伤的,从小到大我的人生有太多的战场,带兵打仗反而是最容易的事,至少知道敌人是谁。而在皇宫里、朝政上都是明争暗斗,对你好的往往是别有用心,周遭的心腹更有可能是出卖你的人,所以如果我动不动就陷在感情的挫折中只怕早已倒下了!」
「颖……」天若感叹地道。「你很坚强、又好厉害,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你,也没有你办不到的,而我连面对事情的勇气都没有,只会逃避,我真该惭愧!」
「天若,别这么说,我们的成长环境不一样,你不明白在那样的环境下,坚强是唯一的选择,唯有让自己更强才能保护身边的人,这种感觉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有机会明了,更何况……」她口吻一冷,眯著眼像陷入回忆中,双眸闪过深沈的寒光。「一个人再强,也无法强过造就她这一切的人,毕竟徒弟……又怎么打得赢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