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她常梦到一名颀长的男子身形,梦中的人会抱起年幼的她,轻吻她的额与发,带她游遍名山胜水,对方很少说话,却始终细心照顾她。

隔一段时间她就会作这样的梦,面容虽不清楚,只知最后她总会在这人怀中睡着,几乎可感受那份体温与气味,像风与阳光揉合出的清爽。

“云彤,总有一天我会来接你。”

十三岁后她依梦师父所言,易名沉潜,便再也梦不到这人的任何身影,最后一次的梦,这句话留在她心中至今。

“我会是袁牧飞要找的人?!”朝雨丹咬紧唇瓣。

今生她只钟情一人,哪怕对方拒绝她,她也坚定的要继续追求自己的幸福,自己认定的人……

“小彤美人,你怎么了?”关切又温柔的声,从小到大,一路护着她。

从小她若生气,就爱躲在暗处闹脾气,无论她躲得多隐蔽,会找到她的,永远是表哥泰罗武,当他伸出手时,她不禁将他与梦中的人重叠,从此她认定表哥是她心系一生的人。

“小彤美人,我不适合你。”

当她十五岁鼓起勇气主动对表哥表白时,泰罗武笑着拒绝她!

无论梦中的人是谁,她都不会接受,从前世就被定好的来生,没有自己的未来!

“前世的一切,不关今生的我,要今生没有记忆的我如何接受!”

朝雨丹深凝内劲,指尖绽出朱红毫光,点划在一片雪白的纸上,施下入魂画术,再提笔开始于纸上挥毫。

“仙子姑娘——”进到画界内的柳怀君,见到昏倒在桌案上的朝雨丹,发现她连头发都凝着白霜,急忙扶起她。

“快吃药。”随后进来的贺雪依连忙拿出小药瓶喂到她唇内。

“棋师……音女……”药一入口,朝雨丹发丝上的白色霜寒渐渐褪去。

“发生什么事了?为何要再妄动寄灵术?”音女探她的额与脸颊温度。

以她目前的情况,妄动太深的术能,会引发玄寒冻气。

“我没事,只是……想起梦师父所说,要将袁牧飞引进她所设的局内,以四艺寄灵对付他,我已有想法。”她虽说得平淡,但眉目中依可见一丝情绪起伏。

“你们进到画界内应是有事要对我说吧?”

“能进一步稳定玄寒冻气的药我已托人取得,仙子姑娘可少受点苦了。”柳怀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