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让媳妇来吧!”一个中年妇人忙上前。

“不,奶奶,由我来吧!”今夜唯一的桐家男丁,三公子桐京明道。

“是呀,婆婆,不该由您老人家见血,我们也可以,但是儿孙辈在,让他们来吧!”其他几个媳妇也忙出嘴应声,却个个站得远远的。

“够了,这是对先人的敬重,该由我这个桐家当家者来。”桐老夫人要长媳与孙儿退开。

桐老夫人拿刀划开手指,滴下血在画上,老管家忙接过,将纸抛上半空,符画竟在虚空自动散碎,像雪片般洒落;同时,宅内风啸声也随之平静,连四周暗霾气氛也顿时一扫,似有一股阴暗被驱离般。

“奶奶!”

“婆婆!”

桐老夫人忽身形一晃,长媳和桐京明忙上前扶住,其他媳妇也跟着围过来嚷喊。

“婆婆昏倒了!”

“这老宅煞气真重!”

“现在怎么办?”

“夜寒风大,奶奶身体不好,快扶她老人家回去,其他仪式,我会完成的。”桐京明道。

“对对对,我们快扶婆婆回去。”

“赶快,否则婆婆病体才愈,又受风寒就不好了!”

其他几名媳妇也赞声道,连忙将桐老夫人扶进候在一旁的软轿,要赶紧跟着回城南另一头的桐家大宅院。

“京明,不要擅进老宅深处,你曾祖奶奶留下的桐家年谱,载明能进老宅内院者,唯有你大哥娶的媳妇。”离去前,桐老夫人交待着。

此时雨停了,下人忙收伞,再上三柱清香,将桌案上的纸钱一叠叠散入焰火中,寒冷让众人围着火焰,无人留意一道黑衣身影,在风起焰摇与漫飘的纸钱中,迅即掠过众人身边,纵身跃过桐宅高墙!

一道黑衣身影伫立在宅内假山流水的小山上,脸上罩着铁铸面具的鬼脸,身后缚背着一柄造型独特的大长刀,负于身后的双手,另持着白色长剑,面具下的眼环目四周,看着眼前这片经历二十年荒废的老宅!

宅内的萧索、冷瑟看来比宅外更甚,两旁各一排大树,在暗夜中显得幽影幢幢,小桥下的流水似成死水,映着满目死寂,一墙之外,犹隐隐传来大门外的祭拜声嚷,来人迈步而出,要朝宅内深处走去,却才走不到几步,四周气氛顿变,方才的假山流水竟开始移位!

机关?!就在来人蹙眉中,无数气旋四面八方掩地涌来,满地枯叶被卷飞而起,地上气流转成强烈风切,开始划破脚上靴子与衣物,让人难以再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