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苍玄以身护住怀中的骨灰罈,无论如何碰撞受创,他拚了命地抱紧,深恐袁牧飞再拿走毁掉!
「……爹。」见到那最后蜷缩在大树下,双手依然紧紧地护住骨灰罈的身躯,袁小倪心中酸楚,血缘天性终究令她不忍,想走过去,却被袁牧飞握住手腕。
「你内伤沉重又中奇毒,而且……」袁牧飞诊视她的脉象,他眉目严凝地看着外孙女。「妳有身孕了?!」
小倪有身孕!沈云希闻言,怒看任灿玥,而后者目光坚定地对上他,像在告诉他--早对你说过,她是我任灿玥的人。
「身受重伤又中奇毒,你还妄动内力,是谁给你药力支撑,让你冒险上圣台?」
「是我自己的选择,外公不要再问了。」
「硬以药物支撑,要用内力划开师父所下的云涛屏障,以你现在的身躯,这个方法付出的代价,极可能让你功体尽废。」牟放于忧心地看着整装的她。
「这一身武学为母亲而来,如今能完成承诺,卸去这一身武学,我无眷恋。」袁小倪抚着肚子。「只要不影响到肚子里的宝宝,我无怨。」
「你化身『夜风离魅』,使用我的剑法,定是你娘留给你的秘笈;而能教你这套剑法又精通药理,难道……是武原。」他最小的徒弟。
「外公,请您原谅他们当年的意气用事,让他们能再见您,唤您师父。」袁小倪代这三位老人家求情。
「声音涛剑仙」袁牧飞忽看着山壁上的大佛,深沉长叹:「佛渡这尘世中的苦,吾心之苦何渡?吾心之怒何解?我可原谅佛掌上的生命,圣台上,却定要有人付出代价!」
「外公!」佛掌上的人是他的徒弟和老住持,袁小倪心惊。
「乖孙女,看在你的面上,我只杀一人,告诉外公,谁伤你最重?」
「我……」
「是废你脚的男人?没尽护你之责,让你们母女俩受尽折磨的废物父亲?或是,争相要保让你,却还是让你受尽这一身伤与毒的人?」
袁牧飞的指责,一一扫过圣台上的任灿玥、易苍玄、沈云希和楚千梦!
不愿见她被苦苦相逼,他们想出声,却发现被压迫的气雾困缚得更紧,将他们重重箝制在地,连声音都被气雾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