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苦思时,忽然想起向怜怜提过,向家在南方的「映溪岸」有一座屋宅,目前是向怜怜的老奶妈在安居休养,屋宅内有三个仆人,照顾老人家也打理屋宅。
「就是这个了。」位处郊野,又是熟识,从小照顾怜怜的老奶妈,对她也极为疼爱,干脆拜访老人家,顺便赖个几天。
主意一定,她纵身跃下峰丘,才翻落雪地,却在落地时,脚步微一踉跄,忙稳住身形。
「奇怪了,最近老觉得内力有些紊乱,腹部好像有股力量绊住,偶尔有些力不从心。」但运功上又不觉有问题,看来等会见要找个地方,自我调息一番。
她一路奔向「映溪岸」,看到一座横跨溪岸的大桥,远远望去是稀落的行人提着灯火过桥,袁小倪跟着走上桥。
桥面宽广,她看着四周黝黑,之前才过桥的路人灯火,已成远方一抹幽光,她忙加快脚步,抓紧那抹光疾奔而过。
一过桥,她便惊觉不对,四周林木传来伏掩的窸窣声,随即无数的火把亮起,瞬间将这片隆冬中也另具萧瑟之美的溪岸边,照亮如白昼,
四周全是高举火把的心层武护,言常陵在火光中举步而出。
「三总管,久违了,想必离开『朝岚古洲』,让你乐得一时对回途有所迷失了。」
「以我一介小小三总管,竟劳动大总管动用心层武护相迎,这叫我怎好承受。」环目四周的心层武护,个个严阵以待,腰边的佩剑却没打算出鞘,看来是想活抓她。
「三总管不用客气,你勇救大小姐,力抗『三门邪教』,城主出事时,又严护城主安危,如此尽忠职守,就算古城开大门相迎,都属应当。」
「恩怨清楚,赏罚分明是大总管最让人佩服的,但今夜还是开天窗,说亮话吧!」哎,说真的,言常陵给她的感觉一直是穷于应对,这十年,这位大总管对她是照顾的,但对任灿玥任何残忍手段,他也不曾反对。
「三总管的一切,不循古城律例,全由城主定夺。」言常陵一本那平稳深沉的声,伸手比着。「请吧,三总管,城主从清醒至今,等你已久。」
袁小倪身形不动,只是问:「小寒已过了是吗?大总管。」
「是,小寒已过。」对她忽然问节气,言常陵虽蹙眉,也回应道。
「很抱歉……我已非古城之人,没必要听从任何命令。」
此话一出,周遭心层武护个个长剑出鞘。
「三总管,谨言慎对,否则只会为你带来更不利的立场。」
「大总管可见过我请人转交的信件?」
「见过。」言常陵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