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水也将目前江湖上的情况,和此时切身的利害关系分析一番,因此任灿玥知道此地属于东方地界,在这儿最大的派门「月泉门」与「斜阳古城」有世仇,再加上被目前江湖最可怕的黑道势力「三门邪教」追设,也清楚自己是藏身在此养伤,身分绝不能暴露。
「刚才你说到三总管是指她吗?那位我清醒时,在身旁的姑娘?」
「是,就是那位衣衫不整,城主最后昏倒在她胸口上的姑娘。」
见任灿玥瞪来,韩水马上打打自己的嘴巴,表示不该说得这么明确。现在的城主,虽寡言不笑,但是韩水倒是很喜欢对这样子的城主,三不五时来点言语调侃。
床上的任灿玥,只想着这段时间,伤体和药物常令他沉睡,半梦半醒中似有感觉到她的到来,但只要清醒就看不到她的人,偶尔听到房外传来她的声音,以为她会进房探望,却只是询问门外武护关于他的情况,就又离开。
日前,他终于能坐起,意识和体力都好多了,也终于见到她进房,却是和韩水一同进来禀告,两人要一起离开几天到「茂口」的大市集去打探消息。
他不解,为何两人一起见他,却只有她单膝跪于一旁,始终低垂着头,由韩水讲话。
她明明一脚不便,却一直跪在他眼前,显得异常卑微,让他看着万分难受!
他想叫她起来,却见韩水一讲完话,她立即起身要退离房中,始终不曾抬头看向他,任灿玥忙出声想唤,终于见她回头,却是一对上他的眼,马上低头,匆忙退出。
为何?她是……怕他吗?他想问清楚,想了解清楚,但太重的伤、混乱的记忆,让他不知从何问起;伤体、药力也让他始终处于精神、体力不济的沉睡状态。
「村人叫她袁姑娘,她姓袁,是吗?」
「城主似乎很留意三总管?」
「她和我只有……主从关系吗?」从他清醒以来,那跛足而行的女子,身形与声音始终吸引着他。
「她是『斜阳古城』的三总管,这个身分由城主您亲口所定。」韩水谨慎回应,看来城主真的对小倪妹子相当好奇。
「总管总管这个职位是不是代主处理大小事务,贴身服务主子?」纵然对很多事记忆混乱,甚至失去,但这个职称的功能应该没记错。「为什么她没候在我身边,而且似乎跟我保持距离?」
他既是主子,又受着伤,身为总管,为何不像韩水这位堂主一样,在他身边?
「因为她和城主您有些……」
「还有,来到我眼前,为什么只有她跪着又不抬头?」
「这个……城主对她订下了一些规定,所以……」难道真如小倪妹子所说,因为「仇恨」所以本能这么在意吗?
「她的眼很特别,一双清澈的眼好像藏着很多事。」任灿玥望向一旁,白日为了通风而开敞的一扇小窗,窗外晴空湛蓝,但过于深远的蓝,也让人看不清隐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