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度二。”
从她胳膊窝抽出温度表,男人微微皱眉。
她应一声,身体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适,只是头有些沉,有些针扎的疼感而已。
“悦悦,去医院打一针,好吗?”
弯腰,男人顺顺她枕头上的散发,轻轻地将手覆在她额头,眉皱得更紧。
“我好些年不挨过针扎了。”撇嘴,立刻拒绝。
“这几天流感闹得很厉害,只吃药,怕好得慢。”
毛衣,放到她身上的被子上,男人,将她从被窝里拉起来。
“太晚了,明天再去。”只觉得身体软软的,似乎全身的骨头都被抽掉了,嘉悦靠在男人肩上,看一眼床头新添的电子钟,“都一点了,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等天亮了再说吧!你放我下来,我要睡觉。”
“悦悦。”
“我真的没事,你就让我睡吧,求求你了。”慢慢地,眼皮,渐渐酸到睁不开,声音,也有些哑起来,“我睡饱了就好了。真的,不信你打电话问老妈。”
“要爸妈大半夜的为你着急?”男人叹息着,将这个闹别扭的小孩子慢慢放下来,将被子细密地与她盖好,“那好,先吃药,等天亮了就去医院。”
“好,好,知道了。”模糊地应了声,听到男人似乎轻轻地走了出去,然后意识飘忽起来,她又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似乎门开的声音,然后凉凉的手抚上她的额头。
“悦悦,悦悦?醒醒,吃了药再睡。”
她模糊地应了声,勉强张开眼,男人,一身的寒气,弯着腰温柔地看着她。
“你------去外面买药了?”因为刚结婚的缘故,她记得家里并没有药。
“头还痛不痛?来,靠起来一点,将药吃了。”
男人没有回答她,只一手穿过她颈子,将一个枕头塞到她背后,将她垫高一点,然后端过热水凑到她唇边。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水,温热正合适,滋润过发干的口腔,缓缓流过干涩的喉咙,嘉悦舒服地叹口气。“外边挺冷的,这时候药房都打烊——”
“来,吃药。你嗓子不舒服,就不要说话。”
男人将一片药托在掌心凑近她的嘴唇。
她瞄男人一眼,顺从地将一大堆的药片胶囊一片片地用水送下肚子,男人没有任何的不耐,一片药一口水,又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恐她被水呛到。
“好了,水还要不要?”
她慢慢摇了下头。
“那好,来,躺下,觉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