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顿时冷了下来。
“刘小姐。”清清雅雅的女儿音色突从她的前面传过。
“王小姐,您客气了。”她的心中正若有所思,却不料王家小姐又接替了自家兄长的话茬,柔柔轻吟似的响了起来。
“语容一见刘小姐,便知小姐满腹才华、绝非平凡女子。”娇媚的容颜上是优雅的笑意,纤纤玉指一捧酒杯,“知己难得,语容敬小姐一杯。”
“不敢,不敢。”她望身前怀中的澄色酒液,微顿了下才端起来一礼,而后合眸一饮而尽。酒液火辣辣地直冲心肺,她霎时有些心神恍惚。
“语容自幼婚配将军,从来不知将军有妹?”
“我……”刘青雷本欲回答。
“我哪里敢自充小姐?”她却轻笑一声,耸耸肩,“不过是……远得扯不著的远亲罢了,大哥心有善念、才允我入府的。王小姐,您何时嫁来?我尚等著喝您二位的喜酒呢。”恍惚间,她见身前的酒杯又被添满,便想也不想地端起又饮。
“妹子!”
“大哥,妹子酒量极好,你无须担心。”她勾唇一笑,扫到不知何时来到她旁的白胡子刘头,不由点头,“刘叔,今日你很对我脾气!”
白胡子刘叔也不语,只是又替她注满了酒杯。
“刘小姐……”正前方的王语容见她如此,不知为何竟有些吃惊,“您……家住何地?父母呢?”
“我……”她不顾刘青雷阻拦,仰首又是一杯,“我居住之地不过无名一隅,早已被河水冲得干干净净,至于我爹娘……早已过世啦。”过世,过世,她亲爱的爸爸妈妈……
“啊,语容僭越了!”声音微躇,又问,“您……尚不曾婚配过吗?”
“我已二十有五,怎不曾婚配过?”猛然扫过记忆的血腥画画,让她忍不住再饮,“只可惜所嫁非人,我已是……”这个朝代是怎么说的?
“原来刘小姐已是守贞女子,语容失礼了。”美女的心中已有较量。
“守贞?”她几乎要哈哈笑起来。
“妹子,你醉了。”刘青雷冰冷地一扫对面神情各异的王家兄妹,淡淡一哼,“刘青雷承蒙王大人看得起,愿与我结亲。婚期我会早订,请王公子转告令尊。”
“啊,不急,不急。”王公子忙挤起笑来,双手用力挥动,“王刘结亲之事待我禀明父亲,必给将军一纸答复。”心中早有计量,若刘青雷从此仕途无望,这亲事结来何用?他王家想要的是能光大门楣的女婿啊。
“语容静候将军佳期。”娇媚的女子也微微一笑,“其实刘小姐与将军才是眷属之相啊。语容粗鄙,本就配不上将军。”她虽已过了说媒的年纪,但容貌才华一样是绝于京师,想退婚、另择良婿一点不难。她自幼苦练琴棋书画,为的是凤冠霞帔、一世荣耀。一个残废而且仕途无望的男人,不是她的良婿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