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开的房门,便就那么开敞著,一任冷风呼啸著闯进来,将依然属于严冬的森冷灌注了一室。
心,睡著了,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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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点后悔她的多此一举,甚至有点厌恶她原本想当然的“顺势推舟”了。她真的不该擅自作主、不问她这大哥的意思,便不加考虑地邀人前来的。
她现在……后悔了成不成?
偷瞥了一眼站在王家小姐身后、同她大眼瞪小眼的白胡子刘头,老头正在满脸愠色地亲自上场执壶倒酒,她不由得认错似的缩了缩肩。
看你找来的麻烦!白胡子刘头一眨不眨地狠瞪她。
我哪里知道他们这么……聒噪呀。她又从没与王家兄妹有过接触,从哪里知道他们的“真性情”?
哎,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她再怎样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看不明白对面这一位不出众的“武大郎”公子居然长著一条远超三姑六婆的如簧巧舌……“天花乱坠”这个词一定是形容他老人家的。
打从她入席陪宴,这将近一个时辰来,便只听这位巧舌如簧的先生在滔滔不绝、夸夸其谈。由少小埋头寒窗到去年终于爬上了四品官位,由黄河发水到京津地理方位,由为官之道到报效皇恩,由正大光明到官官相卫……
呵……听得她好困啊。
丹凤眼忍不住有些困地眯了眯,就著耳旁一阵接一阵的唾沫横飞的杂音,她不引人注意地慢慢将头往下垂──
嘶!
突然,右腿处猛地一阵剧痛,害她狠吸了一口凉气,几乎要爆跳起来──几乎而已,因为未等她尚有反应,缠上她腰间的一股力道已完全压住了她的动弹。
将、军、大、人!
脸皮不由抽动,她恨恨地将眼中的飞镖射向一旁若无其事地洗耳恭听王家公子滔滔长篇大论的某位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