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白胡子刘头肯搭理她了,她会觉得日子过得更完美的。
暗地扮个鬼脸,她将小小的纸条收起,推开窗放信鸽大人回去复命。
“什么事?”有人从书中抬起头来笑著问她。
她不答,只摸摸鼻子,将只有一个字的字条呈给将军大人亲览。
“饭?”刘青雷念出这一字天书来,有些困惑地用眼神询问。
“刘头意思是说,又到了该吃饭的点啦,要咱们快快过去。”
“现在?”他瞄一眼窗外尚明的天色,不明白为什么晚饭的时间提前了。
“大哥,今天是正月十五!上元佳节!元宵!”他没过糊涂吧?
“我知道啊。”他用手远指,一一点过院内随处可见的纸扎彩灯,扬眉一笑,“妹子,你难道也忘了,这所有时花灯可也是我一个人挂上去的。”府中二十几口人,能爬高攀树做苦力的却只有他一个。
“重点不是这个!”她有些恼。
“那又是哪个?”果然,这亲亲小妹子真的是一副孩子心性,同那些老人家混久了,连耍赖的语气也像透了那些假装耳背的老“孩子”们。
“看花灯,看花灯!”
“这满院的花灯还不够你看吗?”
“大哥,你故意的是不是?”清亮的丹凤眼用力地一眯,狠狠地瞪著笑得云淡风轻的男人,“除夕守岁时你怎样答应我的?你想一想,你好好地想一想!”
那晚,一屋子老少围坐一处,吃点心、互相拜年、讨压岁钱,争著比谁知道的守岁古俗多、谁知道关于“过年”的奇闻逸趣多……
她在这个时代的第一个春节,过得真的好开心。别的不说,光是老婆婆们亲手做给她的新衫罗裙已够她欢喜的了,再加上收到的一大堆压岁红包。哈哈,想起来就好想得意地狂笑几声。
当然啦,最开心的事则是──
“我答应你什么啦?”好似看不到她雀跃的期待表情,刘青雷好笑地伸手拍拍她,“阿弟,你多大啦?麻烦你有一点大人的模样好吗?”原先被她一张娃娃脸骗了,还以为她最多双十年华呢,除夕那夜闲聊才知这瘦小的女子已二十有五了!当时一屋子的人都被她吓了一跳。
二十五岁的老女人了?!上上下下打量过她,最后没有一个人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