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他几乎是“温柔”的注视下,她总会不知不觉得……这样的眸子、这样的人,叫她如何不心生警惕,叫她如何不怕?!
她不要再这样,她不想再继续被他看穿下去,她一定要知道他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她必须要知道那一场昏睡中她到底吐露了什么信息!
“大哥,算我求你,你告诉我吧!”雾气迷离的丹凤眼恳求地望向他。
“阿弟……”这一刻,刘青雷突然觉得好心痛,那被利针狠狠刺进心尖的疼痛,仿如是那冬至的冷夜,他用手托起她冰冷肌肤时的酸涩痛觉。
“大哥。”丹凤眼依然望著他。
望著这一双美丽的眼眸,他不由得轻叹一口气,慢慢伸手握住了那一双微微颤抖的冰冷素手,情不自禁地想暖和她,怜惜她,“阿弟,你说你想回家、疼你宠你爱你的家人,想真心关怀你呵护你的家人。”他一字一字地仔细而轻柔地告诉她,“你大哭著、一直哭不停,哭喊著要做‘妹妹’。”
她的家在哪里?疼她宠她关怀她呵护她的家人在何方?她又是什么样的“妹妹”?
他一直偷偷存在心里,那样渴望了解她,可他却什么也不敢去做、不敢去追问,只能用他所能使用的方式,来宠她怜她关心她呵护她,用他的方式来一句一声地喊她“妹子”。
不要问他为什么,因为,他也不知,他真的一点也不知的。可是,一切在他还尚未弄懂弄明白之前,他早已倾己所有地去做了。
她对人极是疏离戒备,极是不信任,他小心地将她推入那一群开心笑呵呵、无忧无虑的老人家们中间去,让她在不知不觉中融进去,在不知不觉中渐渐融化、成为笑呵呵的开心人。她那一双迷离茫然的眼总是寻不到落点,他有意地将那大屋子的书籍摆在她面前,要她学会如何去打发那些茫茫然的时光;他……
仿佛一切早已算计好,他便这样不自觉地做了下去──我只要你以真面目对我。那当初在航船上他对聂弟所说的“私心”,早在他不知不觉中转成了这一句话。
是的,他只想要她以真面目对他。所以,他这样做了,做得心甘情愿,做得无怨无悔,做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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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那样地渴望知道她在昏睡中到底说了什么,可而今终于知晓了,她却突然流下泪来。她……哭了吗?
她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很坚强的。可是自以为是的坚强却终究抵不过她的软弱啊。疼她、宠她、爱她、关心她、呵护她的家人,她心爱的家人,那一句句一声声温柔怜惜的“妹妹”……
她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