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是好冷好痛啊。呜,痛得自然是她的双手与右脚丫子嘛。可冷的,却是她的“心”,冷到不能自拔的是她的心啦。
蕴著水气的丹凤眼很想不见为净算了。
呜,怎会是“他”呢?救她于大风大雪中的“恩人”怎偏偏“又”是“他”呢?她实在不想再欠“他”什么人情了啊,一点也不想了啊。
呜,可为什么避之惟恐不及的人会如此恰巧地在她最需要援助之手时出现呢?
十分想双目一合、眼不见为净地混过去算了,但自有主张的丹凤眼却依然偷偷地斜了过去,甚至一眨不眨地望著那一身黑的男人甚是从容地用水净手,拿白布巾擦手,而后……迈著踏实的步子,沉稳地向她走过来。
呜,头皮忍不住开始麻了啦。
“阿弟,我先将你手腕的筋脉推回去,或许有一点痛,请你忍耐一下。”
他微欠身、落座于床沿,厚实的左手朝著她伸过来。
她尽管心中好冷、头皮好麻,却还是不得不从暖暖的棉被中将左手递出去。
“将军大人,男女授受不亲。”她还想临阵脱逃,水汪汪的丹凤眼乱眨著。
他却不语,只淡淡瞅了她一眼,便不容她退缩地握住她颤颤抖抖的左手,仔细看了片刻,抬起一直垂著的右手来托住她手臂,左手握紧她手掌、轻轻一拉复一推,咔喀一声轻响后,他马上将她的左手放开。
哎哟!暗自咬紧牙关,很有气魄地阻止自己出声,再用力地吸气,她顿时泪眼汪汪,小脸缩成一团苦瓜。
“很痛?”黑袍男人瞧见她的反应,忍不住微勾起冷淡的薄唇,冷峻的威严神色有点软化。
“呼呼──”她顾不得他的调侃,只是深深地用力呼气、吸气,想也不敢多想地将在劫难逃的右手也从被窝里“揪”出来,很有视死如归的气魄。
黑袍男人略略挑眉,看了看她苍白的娃娃脸,而后握过她的右手,同样地处理,再小心放开。
我的妈妈呀──痛!
这一次,她依然很有骨气地咬住了想狂呼尖叫的强烈渴望,只是皱成一团苦瓜的娃娃脸却不由自主地扭曲变形,恢复自由的双手忙不迭地甩了又甩,泪水有些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