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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想睡啊。

“阿弟!”天外一声喊让她马上振作起来。

“是,公子爷,您有什么吩咐?要奴婢……”

“我在让你用火给匕首消毒,不是让你用匕首削蜡烛!”

恼啊,好恼!他堂堂的京城聂府的大公子一向是温文儒雅的最佳人选啊,孰料竟有面目狰狞的一天!

“啊,是!”知错必改是她阿弟姑娘的座右铭哦。

正将无辜蜡烛凌迟的素手马上用力往上一挥,让深蓝的火焰烤上小巧匕首的尖部。

“你昨晚没睡觉呀?怎这般的无精打采?”一边仔细地将义兄右臂上的白布一圈一圈地拆下来,聂大没好气地哼了。

“奴婢晕船啊,晚上睡不著。”现在正值大中午,习惯了午休的她自然没精神做事嘛。

啊哈──一想起“午休”两字来,半垂的丹凤眼不由垂得更眯了,眼中酸酸的,几乎要落泪了。

“晕船?”不可置信地怪叫一声,聂大忍不住冷冷一笑,“这几日我见你精神很好吧?”

这一趟航行,最快乐的便是她了!每日吃饱喝足后便往船舷一靠,没有一点姑娘家该有的气质,只对著两岸风景探头探脑、吟诗作曲的,哪里有一分的“晕船”苗头?哼,当初百般不想随他们登船,可如今呢,乐不思蜀的却又是哪一个?!

“呃,呃,呃,奴婢随遇而安嘛!”呜,她要收敛一点、收敛一点啦。

“好一句‘随遇而安’!”聂大再哼一声,勾勾手指要她过去。

她乖乖上前几步,半垂的丹凤眼一扫到那红肿若馒头的箭尖伤口,马上嫌恶地调转了视线。

“怎么,你这如今为人‘奴婢’的也敢嫌弃起你家主子大人来了?”聂大自然也瞄到了她一脸嫌恶的表情,马上想也不想地一把将她扯得更近,逼她不得不望向那流脓的伤口,“以后与我大哥刺脓换药的人手便是阿弟你了,你躲什么躲?”

阿弟不敢置信的大叫道,“奴婢、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子,哪里敢、敢动刀动枪的?公子爷,您就放过小的吧!”头用力朝墙一扭。要她拿刀刺破那恶心的流脓伤口,然后用手用力挤、用力挤,一直到挤出鲜红的血来才能善罢甘休?呕──她,才,不,要!

“你是奴才不是吗?”恶狠狠的奸笑凉凉地从她耳边响起,吹得她头皮发麻,“主子的吩咐,有你这为人奴才有置喙的余地吗?”手恨恨地一拨,非要那张娃娃脸瞪住那红肿伤口不可,“再者,你忘了是谁害得我大哥如此模样的?又是谁说要负起责任的?!”

“我……”娃娃脸苦苦地一皱,眯成一条线的丹凤眼遮掩住所有的神思。

“还不快动手?”视而不见娃娃脸的苦相,聂大很是恶霸地逼人动“刀”。

“我、我……”哀怨地吸吸鼻子,握著小巧匕首的素手颤颤地举高,慢吞吞地移近那处散著淡淡腥气的红肿伤口,吸气,用力地深吸气,“奴婢要、要要下手了喔,奴婢、奴婢真的、真的──”

真的好想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