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页

“姑娘?阿弟姑娘!”

略高的呼喊扯回她飘远的心神,她马上乖乖地再俯首告罪:“阿弟在。”

阿弟……总也记不住她的这个新名字。

“阿弟姑娘,我一直有个疑问呢,好好的姑娘家为什么偏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声音文雅好听,没有一丝被“冷落”的气恼。

“名字……只是一种代号而已,叫什么又有什么关系的?”她皱皱鼻子,回答的似是而非、一片的含糊不清,“一个走过奈何桥的人,饮过了孟婆汤,哪里还记得住自己本是哪一个啊?”

这位白衣公子、聂家大公子为了她的名字已问过她数十回了,竟然还不厌其烦,那么她索性给他一个“正确”的答案好了!

她已算是“死”过一回的人,所有的前尘往事也已消逝,那么她又何苦还要记得她“前生”的名姓?

阿弟,阿弟。普通平凡、不入耳,却是她此生的希望。从今而后,她只想普通平凡地混日子啊,再也不想引人注目。

再也不想啊!

“啊,两位公子爷,想不想喝茶?我去给您准备!”不等拒绝,小小瘦瘦矮矮的女子便匆匆转身跑向船舱了。

留在原地的两名男子,只静静地站在原处,谁都无语。这女子,模样平凡、唯唯诺诺的样子也如时下女子,但……

深思的眸中,忍不住流光轻泛。

fxfxfxfxfxfxfxfx

“你怎会看上她的?”

他却不语,只迳自靠著船栏,仰头眺望江畔的巍峨雄山,任猎猎的江风吹动他身上的黑袍,让他看起来就像御风而飞的鹰。

“大哥,你明明是古板的男子啊,从来不是心软或肯做无用善事的闲人。你这一回会出手,真的让我们几个兄弟吃惊了。”聂大公子同他一般倚船而立,俊秀儒雅的面庞上,是真的好奇。

他的这位义兄,出身官宦世家、从小家教极是森严,加上十数年苦闷的军旅生涯,成就了一个自律甚严、极为死板木讷、遵礼守教的……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啊,真正的正人君子啊,生平最恨的便是附庸风雅、风月无边。

这次若不是几兄弟难得齐聚一堂,若不是他亲弟死缠烂打、硬拉死扯,他这位义兄是抵死不肯去时下文人墨客消磨时光的茶肆的。就算硬被他们扯去了茶肆,他也是端坐一边独自无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