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不了这沉重的一击,金氏老爷一病不起,在其所有子女避躲一旁的背弃下,不治而亡。汲汲营营、追求无尽财富的贪婪,到头来终究是一具薄薄的棺木,在无人吊唁的寂寞下,葬在了乱坟岗上。
他的不甘,只有去地府发泄了。
而金氏十几个子女,则如丧家之犬般,身无分文地被撵出居住半生的金府大宅,眼睁睁看着一座聚满了金钱、尊荣、奢侈的豪宅,在大火中燃成了灰烬。
苏州金府,由此成为荒草集生之地。
而那位传奇的金府十三,则由此消失——
混在围观的人群中,冷眼看那富丽堂皇的金府火焰冲天,渐渐失了往日神采,渐渐燃成了废墟,她的脸上,毫无表情。
属于金十三的过去,从此消逝。
她,觉得好轻松!
“咱们去白堤一游,好不好?”
背后炙热的气息,暖暖的怀抱,让她忍不住漾起了笑花。
点点头,不再去看那依旧火势冲天的焚烧,更不想让那在府前痛哭流涕、丑态百出的一群小丑污了自己的眼,她轻轻转身,迎上了那深情的笑眸。
“好。”她主动伸出手,握上那温温的大掌。
她是幸运的。
忍不住让紧紧相握的两手缠得更紧,她与一生中最爱的人,缓缓漫步在芳草青青、垂柳绦绦的清波湖畔,共赏那春色盈人,共品那媚媚春光。
春又来了。
她慨然一叹。
“叹什么呢?”他俯首,笑问倚在胸前的妻子。
“叹——”她抬首,在那溢满深情的笑眸里寻着了自己的剪影,挑眉一笑,“叹这春光明媚如斯,这么美的景色里竟少了美人的点缀。”
“谁说少了美人了?”他也挑眉一笑,大掌轻轻抚上那眷恋一生一世的丽容,“美人不就在这里?”爱她,在有情人的眼里,爱人永远是最美的。
“哦?风流倜傥的聂二少眼拙啦!怎拿着小草当牡丹呢?”巧笑倩兮,偏不如他意,不肯将心中的感动表达出来。
他的情,他的爱,她早已深深明白。
“小草吗?”他不在意地爽朗一笑,丝毫不气,“若这么美的小草抱在怀里,我心甘情愿眼拙地分不出什么牡丹不牡丹。”
“又在逗我开心。”瞥笑地睨了豪爽的大男子一眼,她勾勾唇角,“可否问聂二少一个小小的问题?”这问题已憋在心里很长时间了。
”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荆”
“那在下也不客气啦!”清一清忍满了笑意的嗓,她一眨不眨地盯住那双桃花熠熠的性格大眼,“能否请聂二少说说——阁下为何对美女情有独钟?”害她也一见着美丽的女子,便忍不住想画下像来呈给他,逗他大笑。
“哈哈——”他耸耸朗声大笑,毫不在意路人惊讶的眼神,“其实说出来很没趣的!小时候大哥便喜欢美玉,一见到玉便发痴,我娘便笑他:‘又不是见着了像娘这样的绝色美女,发什么花痴?’我在一旁听到啦,便想,那若我见着了美女移不开眼,娘会怎么说?再自吹自擂一番?于是,我便开始寻找美丽的女子,目的是想测测娘对此有何反应!”
“结果呢?”原因太过无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