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二少又在玩、玩笑了!”干笑两声,伍自行步步后移,胸腔中怦怦乱跳一气,静若止水的心境被骤然打破。
“自行——”双手无助地朝前一伸,没有焦距的黑眸中充满浓浓的挫败,自行不肯信他?“我知你一时不能接受,我绝不会强迫你也同样地喜欢我,但你千万不要自欺,我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绝对不是!”老天晓得,他聂箸文活了二十八载,这是平生第一次真的动了情!
也会是,一生中惟一的一次。
“二少!别、别说了。自行、自行不过一介凡夫俗子,岂、岂能得二少如此、如此抬爱!”手足无措啊,生平第一次有人向他展露情感,却、却——
“我也不过凡夫俗子而已,”低吼一声,脑中那股熟悉的剧痛又在悄悄撕扯他的神志,不行,在头痛未发作之前,他要讲清楚!
“自行,我不求你付出同等情感于我,我只求你能平心接纳它!哪怕、哪怕你将它看成、看成兄弟间的友爱也罢!”再也支撑不住,双手抱紧剧痛似裂的头,猛倒在地上,高挺的身子忍不住紧蜷成一团,咬牙忍那扯心之痛。
“二少——”顾不得刚才的冲击,急冲过来,爬跪在那颤抖不停的身旁,想也不想地将那缩成一团的伟岸身躯搂进怀间,“二少,你还好吗?二少!”已好些时日未曾复发过,怎突然间又来了?
“二少!”一颗心,尽陷在慌恐中,急得要蹦出胸腔。
“二少!”阁外的小福也闻声奔进来,一下于也急得手足无措,“怎么办?伍先生,怎么办?”
“快去请大夫!快去找大公子呀!”想也不想地大吼。
小福立刻又冲出阁去。
“二少!二少,忍一忍!”双手揉上那火炙般的双颊,再也无心顾及其他。
“不妨,别、别急。”聂箸文虚弱一笑,任冷汗浸过全身,“我、我要认真告、告诉你,你、要听好了——”
“好,好,你说,你说,我在听!”此时此刻别说是听他说话,哪怕是让他伍自行讲一千句“我也喜欢你”,他也会不假思索,从善如流!
“自行,这、这辈子,我,我要定你了!”咬牙讲完,头一歪,再也抵不住脑中那刀割的剧痛,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