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身无长物,一无所有,谁肯嫁我吃苦?”硬起头皮作答。
“错!嫁你是三世修下的福气才对。”聂箸文头一次痛恨自己不能视,不能瞧见自行此时的神态——一定很有趣!
“怎、怎会呢?要什么没什么,疯了才会嫁我。”
“那自行可想过要找个妻子共伴一生?”
“嗯,没有。”垂首一笑,笑得涩然,“我一个人惯了,无牵无挂的,也挺好。”
“不好、不好。”郑重地摇摇头,聂箸文沉声道.“若真是这样,休说他人,我便头一个不准。”
悄悄地,声色不动地将双手在背后互握,衣下的肌肉紧贲而起,努力维持身子不动,脸上,渐渐苍白了起来,却依旧强颜欢笑。
“自行不讲,我也知、知自行一定受过不少苦,可那都过去啦!如今咱们兄弟既然有缘,聚到了一起来,那以后便要有苦共担、有甜共享才是。若、若我要娶妻,那一定要、要同自行一起迎娶新娘子。”虽也不知心中为伺会有这种奇怪念头,但他喜欢自行,喜欢得紧,如同喜欢自己一般。
“二少、二少又说笑了。”将头扭到一侧,努力平息眼中的热气。他与他无亲无故,何必这般对他!只顾自己内心激动难抑,忽略了榻上另一侧异常的人影。
“不、不、不是说笑!我、是认、认——”控制不住上下牙齿抖抖相撞,额上豆大汗珠顿时滴落如雨。
“二少,您——你怎么了?!”猛抬首,望见伟岸身体竟颤抖不已地紧缩成一团,大惊,一下子扑坐过来,不加思索地扶聂箸文躺下,手足无措,“你、你到底怎么了?我去找大公子!”转身要走。
“别走!别、别走!”聂箸文快速地反手一拉,紧拽住伍自行衣袖,强笑,“没、没事,只是头痛又犯了而已,没、没什么大不了的。”
“疼成这样,还逞强做什么?”心乱成一团,根本无法冷静下来,终于有人肯真心对他,他岂能放任这人独自受苦?“我该做些什么,二少!我怎样才能帮你止痛?”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陪、陪我说会儿话便行。”聂箸文一脸懊恼,恨头疾来得不是时候,“别担心,片刻便过。”
“好、好,你要说些什么?”再也想不起什么疏离淡漠,伍自行坐回榻边,双手揉向聂箸文额侧太阳穴,均力挤压,“真的不妨事吗?”
“不妨,不妨。”重重吁了一口气,聂箸文双拳紧握拢于身侧,咬牙忍住一波波的烈痛阵阵袭向脑诲,全身赫然紧绷,“就聊、就聊自行身世如何?”小心翼翼地屏息,细察自行动静。
按压穴位的动作闻言不由僵了一下,片刻又醒悟过来,将脸转向角落,伍自行边继续动作边涩然地一笑,“有什么好说的?我十二上娘便没啦,二十岁又少了一个爹爹,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