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不再可怜。”俯首在妻子额上印下一吻,聂修炜低语,“因为他以后有我们。我们,箸文,都是他的亲人。”不会再是天涯独行的一抹孤影。
暖暖的初春朝阳,缓缓笼住了美丽的聂府。
……
他疾步而行,对与他错身而过的聂府众人们视而不见,置之不理,听不到他们的亲切问候,看不到那张张漾满笑容的脸庞,心里,翻滚的是聂氏兄弟的话语。
是朋友,是兄弟。
肝胆相照,真心以对。
兄弟,亲人。
亲人——关心你……
他猛止住疾行的步子,顺手扯下身旁一朵开得正艳的花来,“真心?”恨恨地揪下几片艳丽的娇嫩花瓣,“若是亲人,若是真心,‘她’怎会葬身火海?‘她’又如何会丧命于那些所谓的兄弟亲人之手?!”二十岁,正如这娇艳的花朵,是正在盛开怒放的美丽年华啊!
却凄惨地凋零了。
哼,他才不信呢,他才不相信什么狗屁亲人!
可,呆呆瞪着手掌中零残的花瓣,不由叹息——
兄弟,亲人!
心,似乎再也坚强不下去,冷硬不再,一道微不可察的热流悄悄由心底漾发,缓缓浸没了他的四肢百海
亲人,关心你。
世上,还真有亲情的存在吗?
“她”死在了“亲人”冷冷的笑声里。
他,可有那么幸运,能侥幸获得上天的垂赐?
上天——
可真会赐他一丝亲情?一丝不同于“她”的亲情,一丝真正的人间亲情?
能吗?
在“她”被可笑的亲情燃成灰烬之后。
能吗?
春风轻轻地吹啊吹,吹落了他手中残零的花瓣,悄悄送他几缕清香。暖暖的清香,绕了他一身。他,是该走了,还是继续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