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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倾听“她”悲泣的哀号,没有一个人肯为了“她”讲一句话,哪怕叹息过一声。

而那把消逝了“她”来世间一遭的无情火,是平日总笑说爱“她”宠“她”怜“她”的父兄血亲们亲手点燃的——

哈,多讽刺,多——好笑。

“她”——好恨!

好恨!

那把火一直燃在他的心肺之间,日日夜夜,无从熄灭过。

它总在时时刻刻用炽痛提醒着他,狡兔死,走狗烹!

或许,昨夜的噩梦是“她”在好心点醒他,不要再迷惑于这看似真诚的亲情中,该是他离开这日夜困扰他思绪的聂府的时候了。

“伍……伍先生?”

因为他无法接受这府中人毫无心机的笑容,接纳不了府中人对他的诚挚。若这些都是真的存在,“她”为何从没得到过一丝一毫,“她”——死得不甘埃

“伍先生?”轻声的问语依旧柔柔响起。

“她”恨哪,恨不得——

“伍先生?”

柔柔的女子暖语慢慢渗入了他纷乱的思绪,如清泉、似甘霖,悄悄浸润了他那紧绷如弦的荒漠心田。

他深吐气息,调整情绪,狰狞的脸庞上重新覆上温和的笑意,慢慢转身,迎上身后的年轻女子。

第二章

扬起温和的笑,他举手一揖,“啊,对不住,自行一时失神,怠慢了阿涛姑娘,还请姑娘勿怪。”

“怎会呢?”年轻女子摇摇头。

“姑娘有事?”细瞄一眼一脸困惑的女子,他心里已知是什么困扰了她。

“没、没什么事。”端庄清秀的圆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只是瞧见先生在此站立了许久,恐……恐先生同我一样,也,也迷了路,才过来问一声的。”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轻顿一下,又轻声问:“没打扰到先生吧?”

“哪里有打扰到自行?”就知这阿涛姑娘又迷了路。伍自行微微一笑,轻易地撤下防人千里的心防,因为同聂府众人一样,打从第一次见面起,他便毫无缘由、却由衷地喜欢上了这位平实沉静的女子,也是——聂府实际上的大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