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沉静似水,她用心于笔墨之间,静神敛息,手腕婉转,运笔如飞。
“夫人。”
静静屈膝跪于地上的年轻女子没有丝毫的不耐,只依旧低首垂眉,双手并举,将一页精致的宣纸恭敬地捧过头顶。
“你出去。我已说过,我不认识那些人,更不知那些事,你来找我,却是错的。”她淡淡道,继续写着她的字,对那女子瞧也不瞧上一眼。
“夫人,若非事情紧急,皇……宫中拿不定主见,奴婢定然不敢出现在您面前。”那女子语气平静,恭谨至极,却又带着些微的焦急,“求夫人看在……看在关大人面上,千万救、救——”
“关大人?”她冷冷笑一声,提笔沾墨,没有一点的停顿,“此事你去求关大人也就是了,却来烦我做什么?”
“夫人!”女子忍不住声音一高,而后立即又降下来,将身躯伏得更低,语气更加的恭谨了三分,“夫人心中所想,宫中也是知道,夫人这些年所受的苦楚,宫中更是一清二楚……宫中其他不敢有所求,只求夫人看在过去……过去‘一捧野花’的分上——”
她一震,手中狼毫顿觉重若千斤,几乎无力再握住,更不用说再继续写字了。
“夫人——”
“你不用说了。”
沉默一刻,她慢慢将手中狼毫放下,咬牙,终于伸手接过那女子一直捧着的信笺来。
只匆匆扫了眼,她便眉头锁起。
“夫人,事情紧急,请夫人——”
“两宫皇太后现在何处?”她打断那女子,暂压下心中的恼火,毫不犹豫地将宣纸一撕一揉,再往地下火盆一丢。
“本在西山佛寺礼佛,奴婢估计不一刻得知了消息便会即刻返宫。”
“那……公主伤势如何?”
“奴婢出宫时太医正在诊治,依奴婢看,公主只是借题发挥,其实伤势并无大碍,不说小主子平素里宽厚仁慈,只小孩子的力气,哪里真能伤了——”
“不管他是不是孩子,公主终究是东宫太后之女,只这冒犯尊长的一条,就够他吃一顿的了!”隐在袖中的手连小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她却依然面无表情,心中则在飞速地计算着。
“如果不是长公主挑衅在先,又口出——夫人,小主子只是一时气极,才一鞭子抽了过去……再则,长公主也立刻还了小主子一鞭子,虽然还不曾与小主子查验伤势,但奴婢却知小主子伤势恐怕更比长公主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