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鸣。”
抬头,望着那美丽眼睛中滚滚落下的泪,她叹息。
“该说对不住的,是我。”
她再如何地寻找理由,对这美丽的少年,却是……对不起的。
“我喜欢你。”
而今,美丽的青年却不看她,只仰首凝着蓝蓝的天,任眼泪坠下,似清晨晶莹的朝露,沾染了她手中的芦根。
她一时,痴了。
“小小,我也喜欢你啊。”
美丽的青年依然仰首,凝着远远的天,眼泪,五年来第一次,流得却是这么的开心。
“一直一直喜欢你的。”
负在背后的手,用力交握。
颀长的身躯,绷得极直,却依然颤抖得不能自制。
只肯固执地,重复着这一句。
“一直喜欢你的。”
……
她慢慢站起来,慢吞吞走近他,慢慢抬手,试探着抚上他僵直的肩背,慢慢抚慰。
“……一直喜欢你的。”
她叹,犹豫了下,微俯首,将热热的眼埋到他暖暖的背上。
单薄的衫子下,凹凸不平的狰狞硌了她软软的面颊。
那一日,从高高的城墙跃下,他将所有的刀箭都替她扛了起来,护卫着她从牧延府撤离,护卫着她杀上那重兵把守下的城墙,护卫她安全地离开那刀光剑影,护卫她从那滔滔的咆哮江水中逃脱性命……
所有的伤,是他受;所有的血,是他流;所有的危险,他一肩扛起。
五年前他与她并肩而战,五年后,他却站在了她的面前。
手,轻轻覆上他一直颤抖的手。
眼泪,与他,共流。
他喜欢她。
她喜欢他。
曾经的少年儿女,曾经的稚气少年,曾经的壮志豪情,曾经的江湖共游。
一直是他与她。
什么也不再求,什么也不需说,一切,如此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