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的手慢慢拳起。
如果,这一次,再有人敢犯到他,他绝不心软,定会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时值中午,他走过一家酒楼,看那酒楼的牌匾却是天朝汉字,便知这是天朝之人开的,微一犹豫,便又倒回两步,走了进去。
立刻有店小二很殷勤地迎了上来,许是他乡遇故知,店小二很开心,问也不问地就将他领上了二楼,寻了个靠窗的雅间,很快地端来热水给他洗手,又麻利地报起了菜单。
他忍不住微微一笑,侧身靠着窗子坐下,扭头,见武大姑娘果然很有兴趣地听着店小二宛如绕口令一般地噼里啪啦,脸上,早就忘记了先前的不快。
他不由放松了神情,暗自观察着她,见她听到某一个菜名眨眼睛时,就暗自记下,等店小二报完了长长的菜单,他随口吩咐了几个菜,果然见她露出很垂涎的笑来。
这酒楼装修得甚是华丽,虽然是正午时分,但楼中用饭的客人却并不多,暗自听了下一旁雅间里的轻微谈吐,便知来这酒楼用饭的非富即贵,绝对不会有普通百姓。
他眯眸,垂下视线看着自己身上的粗布棉服,心中,突然微微一动。
“少爷?”
他抬眼,武大姑娘正微皱着眉望着他。
他随意地点点头,知她也已经瞧出了异样。
果然,一旁雅间的低声交谈很快便消失不见了,只听见匆忙下楼的脚步声。
而后,又有脚步声传向两人所在的方位。
他未动,依然端坐着,小小却身形微动,站到了他的身后。
雅间的门帘被人掀开,三四名店小二鱼贯而入,很是恭敬地将手中扣着金色精致铜盖的盘盏小心放置到大大的桌子上,放置完毕了,便垂手倒退出去,又有人进来,却是端着几杯热气腾腾的清茶,朝着他拱身一礼,将茶盏轻轻放到他面前,再在他对座放了一杯,最后,竟然连小小一侧也给放上了一杯。
他心中微微一惊。
又有人进来,穿的却不是酒楼中小二的服饰,而是斜衣皮背长袍腰侧悬刀的南蛮侍卫模样的男人。
这侍卫模样的人进来,也不说话,只微躬身将桌上盘盏的金色盘盖一一揭了去,而后,退了出去,等再一个依然斜衣皮背长袍腰侧悬刀的男人进来,却是手中持了一张天朝常见的精致拜帖!
“这位公子,我家主人恰好路过此地,得遇公子,见公子品貌脱俗,实非常人,因此想冒昧求见,不知公子可否方便?”
说罢,弯腰将拜帖恭谨地放于他面前,静候他回答。
他冷冷瞧了眼对座那冉冉清茶,淡淡道:“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