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岳鸣望着她,半天没有言语。
隐在袖中的手,却忍不住剧烈地抖起来。
整整一年地吃药,整整一年地不想进食,那该是……怎样的痛苦?
“啊,咱们怎么说到这上面来啦?”突然拍拍脑袋,武小小再翻一个身,被底下的热气蒸得很舒服的腰轻轻扭了下,双臂大张,伸一伸懒腰,她笑道,“唔,累了,少爷,我先睡了啊。”
语罢,不过几个呼吸间,轻轻的鼾声真的响了起来。
少年愣愣凝了她完全不设防的自在睡姿半晌,轻轻叹一声,将身边的锦皮包袱解开,把里面的衣服放到一边,那锦皮包袱一抖,却是一件大氅,站起来,无声地走到她身边,微弯腰,轻轻给她盖上。
那火光下,那夜空的星子下,那大氅下的女子,含着笑,舒着眉,梦正酣。
他呆呆站着,呆呆望着,突然,美丽的眼睛里,流下晶莹的泪来。
第四章 国仇家恨 虽然雪大,山路又极难行走,加之他们行得极慢,但短短三日之后,他们在日落之前,也已经走到了南蛮国都卡司兰。
卡司兰,南蛮语中,美丽的山。
南蛮虽疆域不少,但山地多,而国都所在地,更是如此。
卡司兰便是建在一座巨大的高山上的城市。
这山,名叫开谰,三面都是陡峭的万丈悬崖,即使山中最灵巧的猴子也无法攀爬,悬崖之下烟雾缭绕,阴寒的风无声吹来,却是连最擅飞翔的雄鹰也无法飞渡。
通往卡司兰的路,就是正南面唯一的入口,隔着宽约十丈的一条凶猛江流,一架铁索吊桥横跨其上,桥下江水汹涌,深不可测,绝无船渡的可能,过了令人心惊胆战的吊桥,再穿过厚及三尺的巨大铜门,走过两丈多深的门洞,才算是进了这宛如铜墙铁壁一般的南蛮国都。
数年前,牧延宏畴率军突袭天朝,一路跨过天朝边界顺利攻打到了内地三百里处,才被天朝大将军关腾岳率军阻止,一番苦战,双方互有伤亡,牧延宏畴终因补给线太长而无奈撤军,却被关腾岳乘机围堵,折损了将近七成兵力才险险撤回南蛮,关腾岳也没有乘胜追击,只收复了失地,便率军班师回朝了。
那时,天朝到处风言风语,大多朝臣都责斥关腾岳延误了时机,不顺便进袭南蛮拿下卡司兰,好永绝天朝南疆之患。
那时,朝中还有人还扬言,说是关腾岳深怕自己“飞鸟尽,良弓藏”,才故意不挥师卡司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