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那少年却还合着眼,红润的唇却是还在开合,很轻地问:“这几年我与他常来常往,从不曾听他说起你。”
“哦,我也是这两年才与他熟悉的。”不当一回事地再揉揉鼻子,她笑道,“其实以前我很少见他的。”迟疑了下,才接着道,“与他熟悉的是我师姐,我只是沾师姐光,才顺便认了他为义兄。”
“你师姐?难道是——”少年睁开眼,似乎有些好奇。
“呵呵,师姐就是师姐。”她却不说话了,只继续地揉着鼻子。
少年瞪了她一会儿,突然手凌空又一虚探,放在她身边的白衫子便飞到了他手中,他微拧眉瞅了眼那衫子上的淡淡血迹,便往火堆一丢。
“啊,少爷!”好惋惜地看着那很快被火蛇吞没的精绣白衫,她翻翻眼皮。
“你不是尝不出任何味道么?”少年突然道,“那嗅觉呢,其实也是不在的吧?”
“是啊是啊。”她敷衍,“可是不知怎么的,我对人身上的血腥气却很是敏感。”
他看她又揉了揉鼻子,过了半晌才继续道:“没有法子医治了么?”
“没有。”很干脆地摇摇头,她终于移开手不再揉她那已经红通通的小圆鼻头,“反正也习惯了。除了吃饭时麻烦一点,平常也没什么不便的。”
“尝不出任何的味道,闻不出任何的气味……”少年状似沉吟地垂眼。
“呵呵。”她假装看不到少年的神情,很自在地舒舒臂膀,再次合了眼。
“那你平日吃的桂花糖,其实也是这药丸么?”少年却又突然道。
她不由地垮下了肩。
这少年,怎么这么聒噪,看那天仙一样的清冷容貌,不像是这般的人啊?
“武……姑娘?”
她注意到了他几不可显的微顿,叹口气,再次睁开双目。
“是啦,是啦。因为常常吃这个有助于开胃。”因为她总记不住每隔七天一次的汤药,那个坏心的辛不平索性将药熬成零嘴样的药丸,要她随时丢几颗进嘴巴。这少年,认识她不久,竟然也看出了不寻常。
或者,他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肉脚?
有些头疼地抓抓头发,她索性打起精神陪这一会儿冷一会儿又话多的少年聊天。
“少爷,刚才我问您的,您还没回答我呢。”见他诧异地看自己,她笑一笑,“就是您这两天在这荒野之中乱走一气啊,真的只是为了替天行道,灭了这里的山贼隐患,还这边疆一片宁和的天?”
她的胡乱用词让少年再瞪她一眼,见她还眼巴巴望着,便冷冷哼了声。
“你不必担心,我自有主意。”
“……”
问题是他的主意会不会危及她的小命啊?
再揉揉鼻子,见他狠瞪自己,便应付地笑笑,将痒痒的手压到膝下,挺直身,专心听他说话。
“你其实也知我此去卡司兰的目的。”少年双手合握,淡淡地垂眸,“我也不瞒你,我得到消息,说这里的山匪有些乃是与朝中臣子勾结着,所以,我才顺路来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