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她就知,她义兄对她从来不曾存过什么好的心眼,除了欺压她奴隶她玩弄她,他真的会找什么可以充当英雄豪侠的机会给她才怪!
说是有事要她做,可这是什么事啊?陪着陌生人在这崇山峻岭间瞎走一气,白日里没有美酒佳肴填饱她随时会呱呱乱叫的肚腹尚且无所谓,可到了该歇歇双腿的夜里,竟然不可以在客栈里投身住宿,要以天为被地为席……已经将养了三四年的娇贵身子,真的有一点点吃不消耶……
粉色的唇瓣无声地嘀咕着,她将今晚要栖身的山神小破庙草草扫了扫蛛网浮尘,将背在身后的包袱解下来铺到看起来还算干净一点的神案边上,笑眯眯地坐了下去。
唔,向来很懒惰的她走了整整一天,自然是累啊。
抬头,却见那俊秀的少年无声地盯着她……身上的衣裳。
她咬牙,恍然大悟似的拍一下脑袋,重新从很柔软的包袱上站起来,笑着弯腰,“少爷,您坐。”
那俊秀的少年郎应也不应一声,更不与她客气,竟然真的坐到了她可怜的包袱上。
哇咧……
咬牙,再咬牙,之后很对得起自己身上衣裳地开始在破破的小庙中绕圈,将朽门板旧椅子聚拢了一堆,然后掏出火折小心地吹啊吹,终于升起不太旺盛的火来。
“武姑娘,你也累了,先坐下歇一歇。”俊秀的少年郎突然淡淡道。
那声音,如清泉静流,如清风拂面,她心头莫名一跳,从来不知道这几天来话很少的少年竟然有这样好听的嗓音。
“武姑娘?”那少年依然淡淡地轻轻喊她。
“呵呵,咱们当人小厮的,哪里会累?”她站直身,比一比自己身上一身黑黑的粗布衣,笑嘻嘻地眨眨圆圆的眼,露出尖尖的虎牙,“少爷,您就不要客气啦,您坐着,事情我来做!”
少年静静望着她,乌若深潭的眼眸里,没有一点的波动。
这少年,真是礼貌啊,礼貌到……不好相与。
原本自己还保持着小小的幻想哩,总想着若一路上可以看到美色,说不定可以……
早知如此,当时她真不该头脑发热地猛点头答应义兄,前两天是有一天曾心中窃喜、小鹿乱撞啦,但已经看了这么久,她开始有一点点的后悔了。
赏心悦目的美好事物摆在饿了好久好久的血盆大口之前,却只能欣赏不能亲近更不能尝一口,是很难受的事情啊。
“武姑娘?”
她立刻啊一声,很利索地从火堆边上站起来,笑眯眯地转向少年,讨好地道:“少爷?您饿不饿啊,渴不渴啊?走了这么长的路,您的脚一定又酸又涨又麻了吧?这里没有什么耶,您先等一等,我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打点什么野味——喂,喂,少爷,少爷?”